正打算回去明天来时,侧门突然出来了个带斗篷的男子。
大半夜出现在皇后的寝宫里,这…不太好吧?
杨九回身的动作停了下来直接跟了上去。
那人走路稍快,绕过宫墙后抬脚直接上了房顶。
是个会武功的,难不成是养在身边的护卫?可嫔妃私自养兵不是有违朝律吗?
而且那个身形怎么看着如此的熟悉?
他心下不解忙跟上去,那人似乎要去宫外。
不行这一出宫,可就不好查了。
杨九这样想着动作飞快,手指捏诀向前挥去,骤然狂风发作,风化作利刃朝那人背后袭去。
就在他以为要得逞时,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转身挥手,一道灵力构建的屏障便挡在了面前。
就这一转身的功夫他也看清了那人的面相,明眸皓齿,一副风流相。
“师…兄?”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杨九,惊讶之余吸了几口凉气,转身咳了好几下。
他离这么远都能看到那溢出口的鲜血。
他师兄,柴侪,他十六岁时便出师游历去了,现在怎么会在皇宫?还从皇后寝宫里出来?
“…”
柴侪苦笑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去,貌似并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
不行他要问清楚。
杨九刚想追过去,一大股沙粒袭来瞬间迷了眼,回过神后哪还有他师兄的影子。
…
杨九心里乱成一锅粥,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关系利弊。
等等他注意到一个点,他的师兄也会使用灵力!
这不稀奇,他们清观派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点灵力在身上,师傅收徒也是看的这个,他们的一些门内功法也是以此为基础。
但那比上时肆给的都差太远了,以灵力为体系建构的修行之法,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
他确定柴侪刚用的招式,师门里没有教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兄这些年遇到了什么?
坐在树上一夜没想通后,天蒙蒙亮时,他就回了兰芳阁。
下人倒是起了,主殿里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过去一看,一个毛手毛脚的宫女给兰妃梳头时扯的用力了些,便被兰妃拂了一身的脏水。
“滚,都滚出去,你们都见不得我好!”
下人忙慌出了主殿。
“真是的,真当她还是贵妃啊?天天耍那么多架子,也不知道撑给谁看?”
“咋不是?这兰芳阁以前谁不想当个香饽饽?现在谁来谁倒霉。”
“行了行了去吃饭去。”
“哎,那个野种怎么办?”
“都说是野种了,饿死了不更好?”
“也是。”
野种?谁?君长岐?
杨九疑惑不解,下人被兰妃骂退,没有一个往偏殿去,似乎那里就那么搁置了。
世人都说谢家掌上明珠谢兰莹,生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样,温婉知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可这一副泼妇样哪还看得出来半分温婉,而且刚看的那一眼,她的身上染了浓重的黑气。
魔气难不成会改变人的性格不成?
想着来到偏殿,刚来就见一个老妪骂骂咧咧的从门里出来。
杨九心下紧缩,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进去后就见君长岐狼狈的倒在地上,瘸着腿还在努力地站起来,颤抖着手去穿鞋。
那个给他当被子的外衣,现在正破破烂烂的散落在地上,一条条的。
小孩听到门又开了,下意识的跪倒在地缩在一起,把头死死抱着。
“…”杨九脚步微顿,见此心下直涌上一股股心疼。
“是我。”
君长岐听到后立即站起身来,白净的脸蛋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接着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爬起来瘸着腿来抱他的腿。
小孩实在太瘦弱,衣衫里露出来的肩膀骨骼突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孩子似乎比昨天大了些。
“别走…”
杨九感受到腿间湿热。
抿着唇蹲下抚摸他的头问,“饿不饿?”
君长岐猛地点头。
杨九没说话抱他起来转身出了门,捡了个树枝便飞上了天,直往御膳房去。
再怎么有错,怎么能不让孩子吃饭,这深宫真是不吐骨头的地方。
用灵力屏退那些宫人,他直接在里面捡好的拿。
刚好现在是吃饭的时候,送往各宫的吃食都摆在桌面上,那个看着香捡那个拿。
余光瞥到兰芳阁的,呵,清汤寡水的就一人份,显然没把小孩当主子。
这其中的原因,他得找个机会问问,不受宠也不至于克扣皇子的吃食,北夏又不是差这点吃的。
君长岐显然没见到过这么多好吃的,犹豫再三还是顶不住饿,端起粥就喝了起来。
“慢慢吃,不着急。”
君长岐抬头望了他一眼,星星一样闪着光,接着凑过身来拽着他的前襟。
杨九顺着力道低头,接着“啵”的一声,愣在原地。
“你…”
“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