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刚重新换了无尘服进了更衣间此时,他正从角落的柜子里找出自己的烟和打火机,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某只狐狸刚伸了个懒腰,翻过身,可一股奇怪的味道,却从他鼻尖飘过。
小狐狸哼唧了两声,又把脑袋埋进了尾巴里,试图躲避那种味道,没几秒,后排座传来了一阵滋滋声,狐狸的小耳朵也跟着动了动,然后转到了一边,贴在脑袋上。
这下狐狸就有些忙了,一只瓜子抱着尾巴捂脸,另一只瓜子捂着耳朵。
那烦人的滋滋声在愉凡耳边停留几十秒后又停了一瞬,然后转变成了一声巨大的“砰——”
小家伙只感觉周遭在一瞬间变热了,很热很热,好像骨头都要融化了……
而陆北辰听见那巨大的动静也被吓了一跳,此时他正从场房中飞奔出来,而一股强有力的热浪正扑面而来……
陆北辰看向停车场的方向,那里此时正火光冲天,陆北辰想不通为什么停车场会突然出了这种重大事故。
但这不是他最怕的,他最怕的是还在车里睡觉的愉凡,他今天开的车是没有经过特殊改装的,车身导热性比较强。
陆北辰刚跑到车附近,却又听见了爆炸的声音,接着是陆北辰强行拉开那烫手的车门而发出的滋滋声,好像肉都要熟了而陆北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
好在车里的小狐狸只是缩成了一个灰扑扑的毛球,看样子因该没有受伤,但即使受伤了陆北辰也顾不上了,兜着狐狸就跑。
在跑的同时陆北辰也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停车场这一块的功能区,一般而言停车场这块儿是不会有易燃易爆物品的,除非是最近这几天有供货商的车来送货。
不过就算是送货,也没道理搞出这么大动静。
接下来的陆北辰来不及去想了,兴许是他跑的还不够快,所以他就又被爆炸的冲击波给震飞好几米…
过了一会陆北辰从地上爬起来,还有些侥幸,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毛球,小家伙有点脏,看样子好像不太舒服。
陆北辰也顾不上先去找负责人麻烦了,他要先带愉凡去找医生。
愉凡前几天才做完手术,现在身体可经不起折腾,陆北辰那是一秒也不敢耽误,飞一样的带着他冲向医疗室。
愉凡被陆北辰顺利的带到了医疗室,但工场医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低声下气道:“这必须要去医院了,不能再拖了。”
陆北辰没敢去问再拖下去的后果,但是他的车被炸了,所以只能叫救护车了。
好在现代交通足够发达,救护车没几分钟就到了,直到上了车陆北辰才知道愉凡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刀口发炎昏迷了不仅如此他现在还在发高烧,手臂和小腿还被烫伤了,陆北辰的右手也被烫伤了,但相比愉凡也算不上严重。
愉凡在救护车上被强行喂了退烧药和帮他稳住形态的药,以便到了医院能最快展开急救。
总之到了医院以后陆北辰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狐狸被推进抢救室,而他甚至不能在门口等着,被带去了清创室处理伤口。
陆北辰除了手掌的烫伤,脸上还被爆炸时的碎片划出了几道口子,也需要简单处理消毒。
现实里的抢救是正进行着井然有序的急救而与此同时,一个梦里,在一片寂静的森林中,有两个长着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毅屹立而坐,端着茶杯戴着金色眼镜,漫无目的的凭着杯里的茶,身上也有些与稳重和世隔绝的气息,另一个正站在他身前,只不过看起来,更加青涩、单纯。
两人这样僵持了许久,终于,那个更加稳重的身影先开了口:“怎么了小朋友,终究还是要回头吗?”
年轻的身影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又要来我梦里?你都把我逼疯了还不够吗?!”
坐着的人笑了笑,放下茶杯又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双手背在身后,禁止往森林深处走去:“你就是太单纯了而已,不是我找你,而是你潜意识里想见我,所以,你愿意接受过去的自己吗?”
背后的那道那道身影握住了拳,却还是选择跟着他走向森林深处,过了半晌,他开口道:“我…不——”
前面的人终于停了,他转过身皮的看着他:“你确定吗?”
“我确定!”
终究那个更加成熟的身影放过了他内身影消失前,在他脑海里留下一句话——“既然如此,就祝你今世安康吧,别再想起自己是谁了,要忘就忘彻底点,与过去做个了断吧。”
再醒来时记忆短暂回归,陆北辰正守在他身旁见他醒来,又急忙凑上前询问状况,在得到愉凡没有异样的回答后,他又松了口气。
愉凡说话的声音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脸上被抠成一个氧气面罩,陆北辰要听见他说话,总要凑的很近,但是当愉凡说—“你再给我唱一次‘北京欢迎你’吧”陆北辰立马就意识到了些不对,他震惊的看向床上的人:“想起来了?”
愉凡轻轻点了点头,又抬手拍了拍他:“再唱一次吧,说不定待会儿我又忘了呢。”
陆北辰静静叹了口气,眼神里包含了很多情绪,有宠溺、有无奈、还有,不舍……
几秒后陆北辰又重新开口这次没有一句废话“迎接另一个晨曦…………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流动中的……………”
时隔几十年陆北辰再次唱这首歌已经不比当年,但依旧熟练,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唱完了整首歌。
声音停止愉凡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也许此时此刻,只有氧气罩里的白雾能证明他还有生命迹象了吧。
当半个小时后,他再醒来已经完全不记得歌的事,好像根本没有想起来那些事情过,陆北辰也很平静好像早已习惯一样。
两人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愉凡还有些委屈的往他那边凑,陆北辰也没说他,小家伙身上烫的很,估计还在发烧,坐了一会儿,他就去找医生了。
但是当小家伙看到一个白大褂端着托盘走进病房时,他立马就不好了,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但是没个几十秒,还是被陆北辰拽出来。
他先是被哄着吃下了退烧药本来陆北辰还想试图跟他商量着打消炎针的,但是谈崩了,最后是按着扎完的病房里还传出了几震跟杀猪一样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