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见听淮站着不动,春知上前挥了挥手,“中邪啦?”
“师姐,我欠你多少钱?”
“本金二百五,算上今日利息是两颗半,一共二百五十二颗半。”春知不假思索。
是真的。
听淮放下心来。
只是——
“师姐,你方才说‘送我回宗门’是何意?还有......”他目光一转,看向春知身后的陌生少年。
“他是谁?”
……
一盏茶后。
“所以,师姐要和他人参加拈花盟会,”听淮收回目光,语气不明,“不能做我的挡雨人?”
“不是不能,只是拈花盟会提前开启,那佛座须境中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不能错过,所以你的历练......待我回来,再陪你去桃源村斩却前尘。”
听淮低头不语。
春知一咬牙:“这样吧,你欠我的钱,利息便免了,我只要本金!少则一月,多则半年,我一定回来,你先回宗门等我。”话罢拉着听淮往剑上跨,不想被挣开。
“不要。”
“什么?”春知有些意外,印象中,这位新来的小师弟向来礼貌随和,少与人为难。
“这就是你师门新来的小师弟?杂灵根,黄阶初才入道......姓春的,你们宗门专收破烂啊?”灰衣少年双手抱胸,自上而下扫了听淮一眼,眼神不屑。
春知头也不回:“小常别闹,上次你想加入就没成。”
“你什么意思?我破烂不如?!”男子拔高声音。
春知:“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等等,我现在有事,待会儿跟你说......小师弟,为什么不回去?”
听淮没回答,只默默掏出一块碎木牌,上面隐约雕刻着“不期”二字。
春知吃了一惊,抓起碎木牌崩溃喊道:“宫牌怎么碎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先前,与那灌灌鸟相斗,躲避时摔在地上,被它啄碎了。”
“......”
自知自己丢三落四,出宫门时,春知随手将宫门令塞给听淮.
不期宫位置特殊,设有阵法,没有宫牌,哪怕天阶修士也摸不着北,进不了门。
春知面色忧愁。
灰衣少年催促:“别管他了,他又不是小孩子,还有三日,佛座须境便开启了,错过要再等五十年!从这里赶到伽耶山,三日都未必够,咱们快走吧!”
春知:“不行,他修为太低,没有自保能力,而且我们师门没有给弟子点命灯的习惯。”
灰衣少年:“为什么不点?”
春知:“没钱。”
灰衣少年:......
他是知道她宗门不咋样,整个宗门似乎全靠那个叫春既明的大师兄卖假药挣钱,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穷吧?!
“那你通知同门过来接人,咱们先行一步?”
这主意不错。
春知掏出传音石,在上面点了点,很快垮了脸。
只见传音石一路拉到头,只有一个名字是绿色的,其他都是红色。
“呦,你人缘真不错啊!”灰衣少年阴阳怪气,“你怎么他们了?”
春知:“没有啊,他们说是不小心点到了,会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的,估计是忙,忘记了,我这次回去再跟他们说说......”
春知在唯一的绿色名字上点了点,半天没人接通,她一拍脑门:“对了,大师兄说他要闭关炼丹三个月,不看传音石的。”
她叹了口气,收起传音石:“这样吧,小常,你先过去,我将师弟安置好,再过去与你会合!”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如何来得及?姓春的,你将他扔在宗门附近不行吗,非要亲力亲为?你是他娘啊?!”
春知:“大长老说了,一日为姐,终身为娘。”
“娘个屁,你想当人家娘,你看人家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我会是个好母亲的。”
“哎,你还顺杆子爬是吧?你怎么不干脆给他找个爹?”
“现在流行去父留子。”
“那也没有你这么溺爱孩子的娘!”
“没有父爱,娘多爱一些才能茁壮成长。”
“你?!”
两人越吵越歪,后背伤口隐隐作痛的听淮忍耐不住:“师姐,我与你同去。”
吵架声戛然而止。
“切!不自量力。”灰衣少年冷哼一声。
春知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不行,你修为太低,拈花盟会是出了名的盛会,九夷界大小门派都会参加,不仅为争夺秘境中的宝物,也为竞争上四宗排名,除此之外,还有无数能人异士,环境复杂,我不能护你周全。”
“大道之途本就凶险,畏险惧难,不若一开始休踏此道!师姐,生死有命,长生在天,求道而死,死亦不悔。”
听淮语气忽然低婉:“况且......有师姐做我的挡雨人,我何惧之有?”
春知微怔,随即双手合掌:“不错!秘境中虽然凶险,我修为也暂时出了些问题,小常更只是个没有战斗力的炼丹师......但是,作为你挡雨人的师姐我,定能护你周全,一起去!”
“不是,你来真的?!”灰衣少年难以置信,看着开开心心往剑上跨的师姐弟,瞪圆了眼睛。
毕竟,这两人,一个黄阶初入门,一个掉阶玄阶中,同属修真界最底层。
“姓春的,你疯了不——”
“走吧!不是赶时间吗?”春知一把将常徜薅到剑上,驭剑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