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魔岭横亘千里,龟裂地表喷薄着永不熄灭的业火毒焰。
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发出呜呜哀鸣,寻常修士靠近十里便会真元枯竭,化作焦炭。
一行人正行走在此,他们围成一个圆阵,圆心处,一白发老头单手虚托一枚龙纹玉佩,一圈凝实的幽蓝色光罩从玉珏中展开,将几人牢牢护住。
“你没事吧?”走着走着,听淮身体一歪,朝岩浆中倒去,春知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住,“你脸怎么这么红?”
一行人中,春知是火灵根,对火焰山的包容程度最高,其他人要么仗着修为,要么仗着法宝丹药,都勉强凑合,只有听淮修为最低,哪怕有沧溟水龙珏相护,也承受不住毒火之威。
他冠玉一般的脸此刻红霞遍布,额上汗珠滚雨,嘴唇烧红。
“小常,再给喂颗辟火丹?”春知望向常徜。
常徜看了眼她搂着听淮的手,哼了一声:“你要是不怕他中丹毒而死,我是无所谓。”
春知:“怎么会中丹毒?你以前炼这种低阶丹药,不是没有杂质吗?”
常徜下巴一扬:“你也说了是以前,我现在练的丹一半都是杂质,不,八成,不,十成!!”
春知:“你是把药渣留下来了吗?”
常徜:“小爷乐意!爱给人当娘的家伙管不着!”
“春姑娘,”秦至凑了过去,他身上套着件蓝色比甲,水盈盈,看着十分清凉。
“我这千机百宝囊今日尚未用,你要不要试试手气,看能不能抽一件宝物,帮听老弟缓解痛苦?”
说着从腰间扯下一暗金色囊袋,递了过去。
春知眼睛一亮,随即沮丧摇头:“算了,我没这么多灵石。”
“你瞧你这话,忒见外!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和听老弟一见如故了,他是你师弟,更是我老弟,帮咱老弟,要你掏什么灵石?”
他掏出一大把灵石塞入春知手中:“快试试,咱师弟快顶不住了!”
春知:“......谢谢。”
事实上,她也对这千机百宝囊好奇多时,这传说中看运气的鸡肋仙器,当真鸡肋?
春知心中默念“热,要清凉,透心凉”,将灵石扔了进去。
千机百宝囊涨大一倍,哇一声吐出一把圆扇,扇也不大,巴掌大小,兰雀羽翼制成扇面,扇柄处刻了一行小字——
风游青雀扇。
看名字似乎还行?
“这扇子有点小......”春知注了丝灵气,朝自己扇了一扇。
一阵凉风扑面,春知屏住呼吸——
好吧,只是一把普通扇子,风还不大。
春知看向自己手心:“我手气果然差!”
“先别着急下定论,我看看。”秦至接过扇子,对自己扇了一下,“唔,好像是没什么特——啊!!!!”
秦至双手紧捂腹部,面容扭曲:“凉!凉!好凉!啊!!!!”
凉?这不是好事吗?
春知弯腰捡起扇子。
其余几人被秦至一嗓子惊到,纷纷看了过来,尤其是常徜,他扫了一眼秦至手捂的地方,目光先是不解,随后若有所思,接着恍然大悟,最后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
眼看春知拿起扇子,对准听淮,常徜嘴角笑容扩大。
“春姑娘,不可!” 她刚扇到一半,秦至冲了过来,伸手打歪扇面,
于是扇面滴溜溜转了个圈,正对常徜。
常徜只觉凉风拂身,接着某处猝然一寒,如钻冰窟。
他闷哼一声,捂腹跪在地上,面容扭曲。
春知被打断施法,不高兴道:“你做什么?”
秦至:“春,春姑娘,这扇子不能用,不是正经扇子。”
扇子还分正不正经?
“为什么,你不是挺凉快吗?”春知望着秦至起了鸡皮疙瘩的后脖颈,显然是凉得不行。
春知还要继续,秦至扑上去抢夺。
春知侧身躲避,眸光一闪,擎住身后一只贼手:“小常,你做什么?”
常徜就着被擒姿势,面色忽黑忽红,咬牙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春知愣住,目光下移,看向某处。
常徜侧过身体:“还不快将那破玩意儿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