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伽猛然意识到,他刚才挑逗蓝火的举动对菲林斯来说意味着什么:“!!!”
红潮飞速爬上法尔伽的侧脸,他干咳两声,握住菲林斯的手:“抱歉抱歉,冒犯了。我给你赔罪。”
说罢,法尔伽虔诚地亲吻了菲林斯的手背:“别生气,亲爱的。”
妖精先生大度地原谅了北风骑士的唐突。
二人收拾了掉落地上的杂物,回到灯塔下。
法尔伽把路上偷偷买的火水拿了出来:“喏,给你买的……亲爱的,别摆出和安塞姆一样的表情,我不喝。”
菲林斯这才满意地落座。
法尔伽给菲林斯倒了火水,给自己整了杯苹果酿,就着夜色畅聊谈心:“远征军准备分批返回蒙德了。风花节就在下个星期,行程紧张,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提及蒙德,法尔伽忽地想起一事,一拍脑袋:“噢对了,你之前说你和斯特凡遭遇了?”
菲林斯揶揄:“我的天哪,你现在才想起来?这真是太可怕了。”
法尔伽抓抓头发。他向来把他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安危更重要,就算得知斯特凡与他有仇,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菲林斯简述道:“斯特凡和沃罗宁联手对付你我,但他并不信任沃罗宁,转而派出手下的士卒去控制商会高层;”
“从我假死脱离众人的视线开始,一直都留意着商会那边的动静,斯特凡的小动作自然被我看在眼里,我解救了商会的人,也顺道解决了斯特凡的手下;”
“后来,斯特凡派人潜入皮拉米达城,意图和沃罗宁安插在总部的暗子阿乔姆里应外合、控制所有执灯士,也被我及时拦了下来。”
和沃罗宁不同,追随斯特凡的人本就不多,每一次人员折损,对他而言都离自毁更近一步。
法尔伽心情复杂。他仰脖,将杯中的苹果酿一饮而尽:“要是能早些发现……唉。”
见状,菲林斯宽慰道:“斯特凡既选择剑走偏锋,那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这旧账一翻起来就没完没了。”
法尔伽摇摇头,想起伊洛克,又想起菲利普斯:“那时候年纪太小,总觉得所有的人和事都能天长地久……时间,真是这世上最无情、最残酷的考验啊。”
菲林斯凝望头顶的霜月:“……”
气息渐渐沉寂下来,在这无边静谧的月色中。
半晌,菲林斯轻缓道:“至少,在短暂的此刻,我们所见的月亮,以及月亮下的我们,是永恒的。”
至于以后——
没关系。二人不约而同地心想:他们彼此还有很多个未来的此刻。
不过……
菲林斯道:“还有一件小事。还记得最开始,你在旗舰遇刺那晚吗?”
法尔伽点点头:“下毒的那个人一直没找到……不过好像也不重要了。”
菲林斯:“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法尔伽讶异:“谁?我们认识?”
菲林斯微微一笑,保持了一点神秘感:“走吧,我们去一趟旗舰。”
法尔伽并无异议,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谁能瞒天过海地往他杯里下毒。
于是二人踏着月色来到那夏镇,钻进热闹的酒馆,和忙碌的德米安打了个招呼。
德米安惊喜:“好久不见,二位!”
法尔伽笑道:“来杯酒,给菲林斯就行,我暂时喝不了。”
德米安很快端上一杯烈酒,没能闲下来一时半刻,又去忙着调其他客人要的酒水了。
菲林斯示意法尔伽看吧台顶部的吊灯:“这些灯打开后,会让人的视觉有所偏差。我现在看你的发色,是深蓝色。”
法尔伽瞅瞅吊灯,注意力落在菲林斯的头发上:“的确,你的发色变成偏白的浅金色了。但这和下毒的人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重点所在。”
菲林斯揭开谜底:“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推论吗?下毒的那个人,原本是冲着我来的;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把毒下到了你的杯里——现在我们知道这个原因了:他凭借发色认人,结果因为灯光的偏差,把我们认错了。”
法尔伽顿时恍然:“原来是因为认错人了吗?难怪……”
“下毒的人,我猜,是阿乔姆。”
菲林斯娓娓道来:“尼基塔之前说过,阿乔姆是黑白色盲;在我与他交手的时候,偶然看见他身上携带的元素试剂都贴上了元素类型的标签——”
法尔伽反应过来:“我听芭芭拉提过,黑白色盲的患者,眼中只有黑白的深浅程度;他只知道深色发色的那个人是你,但在灯光的影响下,把我认成了你!”
菲林斯颔首。
困扰多日的谜团终于解开,法尔伽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也是,既然阿乔姆是沃罗宁派来的,除了他,应该也没别人想对你下手了……难怪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一副很吃惊的表情,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被我吓到了。”
菲林斯:“看见被下毒的对象安然无恙,又发现在自然光下,我们的发色和他在灯光下看见的不一样,当然惊讶。”
法尔伽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他当晚是怎么逃离旗舰的?”
菲林斯却道:“这就是未解之谜了。毕竟,阿乔姆已经死了,我们也没法从地脉里把他揪出来问话。”
“无外乎就是变了装,或者易了容。”
法尔伽也没太纠结这个问题:“算了,不重要了。”
二人喝了酒,决定在旗舰歇下。
法尔伽恰巧又定到了遇刺那天晚上休息的房间:“又是这里……咳。”
菲林斯佯作疑惑:“怎么了?”
法尔伽反手关门,狗狗祟祟地凑过来,惭愧道:“那天晚上,我们发生的事……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的!”
菲林斯抬手掩嘴,眼角微弯:“法尔伽先生,您在说什么呢?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啊?”
这话完全出乎法尔伽意料:“???”
“那天晚上,您中毒之后虽然闹腾了一会儿,但很快就睡着了。”
菲林斯注视着那双湛蓝的眼睛,笑得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狐狸:“还是说,在您的潜意识里,希望我们发生过什么?”
“……那、那你为什么……”
法尔伽呆滞了好半天,结结巴巴地说道:“为什么要说、说那种话?”
“什么话?”
“……说你很享受什么的……”
法尔伽心道:这也太叫人误会了吧!!!
“嗯?”
菲林斯无辜地歪歪脑袋:“噢,我的意思是,能瞧见北风骑士醉酒后放浪形骸的模样,对我而言,的确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您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表白,还抱着我不肯松手,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挣脱呢。”
“……”
噢天哪,风神在上,法尔伽心想:我最亲爱的、最狡猾的克里洛卡不仅把我耍得团团转,还让我心甘情愿地围着他团团转……希望巴巴托斯不要嫌弃我的恋爱脑。
法尔伽闭上眼,为自己持续了半个多月的误解哀悼三秒,而后朝前一扑,把菲林斯整个人揽在怀里:“你赢了,克里洛卡。”
菲林斯半眯起眼,享受爱人温暖舒适的怀抱:“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回蒙德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