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从明州回来,我请父皇替你作主赐婚。”
“谢谢兄长,有兄长在,父皇母后一定会同意的。”
一桌子饭菜兄妹二人吃了一点便落下,又吩咐掌柜的包起来,带回宫里给大家解解馋。
回到东宫,祁升又被建安帝叫去学习批阅奏折。
在启辰殿被骂了一顿,怒气丛生,将身侧做事不利索的宫人又斥责了一顿方才解气。
“父皇就是看我不顺眼,如今二弟回来,父皇干脆把我这个太子废了。”
身侧侍奉多年的老太监噗通一声跪下,“殿下,慎言。”
“谁敢说出去,本太子要了他的狗命。”
又是齐刷刷的跪地声,“殿下饶命。”
桌上的瓷瓶被手一挥就掉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跪什么,都起来,通通滚出去。”
宫女侍卫被吓得连滚带爬出了门,哭哭啼啼,乱成一片,末了接近疯掉的声音传出来,“谁都不想让本太子好过。”
老太监也自言自语,“太子殿下性情当真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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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晚膳时分,街边灯火渐次亮起,还不见丞相的马车回来。
魏令仪同一旁的婢女说道:“吩咐下去,把菜再热一热。”
管事的嬷嬷是看着魏令仪长大的,在一旁安慰道:“娘子莫要担心,今日恐是陛下留大人有事。”
丞相府没有女主人,魏令仪的生母再她出生时候便去世了,许多事情都是丞相府的嬷嬷管家帮忙管理。
魏令仪八岁的时候便在父亲的安排下学习官家,如今已是丞相府的主事人,丞相府的事情均是她说了算。
魏丞相原配过世后,有人劝说魏丞相再娶,均被一笑而过置之不理,魏丞相也在京都得了个爱妻如命的称呼。
如今魏令仪已然及笄,太子妃选人一事,丞相府已是焦头烂额。
“爹爹从未这么晚还未回府。”魏令仪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丞相一旦出事,魏家一脉几近灭亡,“让周叔跑一趟,去看看。”
周叔应下吩咐跑出去一趟,带回来消息,丞相府御前顶撞了陛下,在启辰殿门口罚跪。
魏令仪听完,身体几乎瘫软下去,幸而被身旁的嬷嬷扶住,方才站稳。
一国丞相,启辰殿罚跪,折辱的不是丞相一人,牵连着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片刻沉寂后,依旧是世家端方的模样,她语调平稳,听不出起伏,“吩咐下去,今日之事,不可对外散播半句。”
魏令仪眼神凌厉,一众下人不敢吭声,只是不停点头。
“周叔再吩咐府医,在书房等着。”
启辰殿前,天色已渐渐黑透下来,有大监趁夜过来,“丞相大人何苦呢?陛下做了的决定,如何能改。”
魏长河依然就这么跪着,匍匐在地上,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干涸: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
大监又弯腰去扶了扶,“大人呐,快回去吧!”
天边云层聚集起来,有山雨欲来之势,“快落雨了。”
启辰殿内,烛光熠熠照亮殿内,建安帝手中的奏折扔了出去,“一个个都来气朕,就让他那么跪着吧!”
魏长河是夜半晕倒后,被人抬回丞相府的,全府上下没合过眼,府医更是来了十几个,全部守在丞相身旁。
“父亲何时能醒?”魏令仪也跟着熬了大夜,此刻眼眶泛红,透着疲态,语气却没有任何的怯势。
“大人淋了雨,醒来恐还要些时日。”府医颤颤巍巍上前,躬身行礼回道。
“所有人都下去吧!”
待一众人都退下,周叔却仍然站在原地,魏令仪抬头看去,只瞧见周叔手里端着的汤药。
“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魏令仪沉默着拒绝。
“大人吩咐了,小姐七日就要喝,还请小姐体谅大人的苦心。”
魏令仪看着床榻上的父亲,又看了看浊色的汤药,胸口一阵反胃,缓缓从对方手里接过来,屏气吞下。
“周叔,我现在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汤药可否先暂停?”魏令仪试探地问。
“小姐听丞相大人,大人也是为了小姐好。”
“若是父亲为了我好,就应该让我去参加选妃,父亲明知道我喜欢太子哥哥。”
“……”
周叔一阵沉默,瞧着床榻上的丞相,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