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想进刑部司。”祁晟抬头,眼睛直愣愣望着建安帝,“儿臣从小到大,从未向父皇讨要过什么?这次还请父皇成全。”
“为何?”建安帝看着底下的人,眼神里多了些帝王的猜疑。
“儿臣久居边关,不懂朝堂周旋,亦无心入朝堂;刑部司只讲究律法办事,正适合儿臣替父皇分忧。”
祁晟说起来着实诚恳,听得建安帝连连点头,脸上疑虑渐渐消了下去。
建安帝笑了笑,声音甚是爽朗,响彻启辰殿,“就这件事情,朕今日就下旨,明日你便去孟卿处学习。”
“儿臣领旨。”
祁晟仍就跪着,建安帝从龙椅处走下来,弯腰把祁晟扶起来,“留下来陪父皇用完晚膳再回去吧!”
祁晟点点头,建安帝便吩咐大监传膳。
建安帝特意安排了人护送祁晟回晋王府,顺道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些宫中的赏赐,说是祁晟刚回京都,送了过来府里应急的时候用。
姜窈本就还未入睡,在书房一直温书,顺便逗一逗年年消遣,听到祁晟回府,也就起身往前厅去。
入眼的是一筐一筐的物件,堆满了整个厅堂。
末药是个眼尖的,拿着金子递到大监的手里,对方推拒片刻,祁晟让收下后方才急忙揣进腰包里,还歉意地笑了笑。
“奴婢谢过晋王殿下,祝晋王殿下,王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待大监离开后,祁晟便吩咐鸣弦把物件都收起来,全部放置到仓库,不要动。
“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姜窈看着祁晟,眸子里闪着光,“殿下跑出府里的时候,我还担忧殿下呢?”
祁晟抬手将姜窈圈在怀里,凑过去闻她身上雨沐浴后的香气,撒娇一般,“膝盖有点疼?”
姜窈疑惑问:“为何?”
祁晟笑了笑,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心虚,“跑去父皇面前跪了片刻,讨了个职位回来。”
“殿下,这没什么?换我我也愿意的。”
祁晟接过话来,抱着姜窈就往主屋走,“才不要王妃去跪。”
“行行行,你先放我下来,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殿下先沐浴去,”姜窈低头在他的肩膀处嗅了嗅,抿了抿鼻子。
“王妃不许嫌弃我。”祁晟看到她的表情,立刻佯装生气道。
“好,不嫌弃,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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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门外有位叫青黛的姑娘说要见您。”
早上起来后,祁晟便收拾收拾前往刑部司当值,姜窈在京都也无事,用过早膳后便是闲在府里。
末药来传话的时候,她眼前一亮,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片刻,又感叹终于有点事情做了。
“民女拜见王妃。”
青黛徐徐步入大厅,一颦一笑甚是令人移不开眼。
姜窈看着对方,从明州匆匆一别之后,没想到会在京都见面。
“娘子怎么称呼?”
“青黛。”
姜窈将青黛引入桌前落座,替对方斟茶,“没想到明州匆匆一别,今日竟然能与姑娘在京都想见,说起来真是奇妙。”
“正如王妃所说,缘分就是秒不可说。”青黛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青黛听闻大夏的昭和公主乃是制香一绝的高手,今日前来是有些问题想要同王妃请教。”
姜窈看着眼前的姑娘,她眉眼舒张,举手投足之间并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娘子,再看她腰间上系着的玉佩,竟然看上去有些熟悉。
“请教说不上,但在姑娘问我之前,我想先问姑娘一个问题。”姜窈朝末药递过去一个眼神,末药得令后退下,把身边一众伺候的人都带了下去。
青黛看着厅前只留下两人,说话便也直接起来,“王妃请尽管问。”
“青黛姑娘与太子殿下,是何种关系?”
青黛听后端着茶杯的指尖一愣,片刻,嘴角扬起笑来,“自是我爱慕太子殿下,想做太子殿下的人的关系。”
姜窈不用去辨别对方说的话有几分真假,“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她重新给茶壶换了新的茶叶,“制香我是可以教姑娘的,但是若是用这些东西去谋财害命,那就恕我难以奉陪。”
青黛眼神不由有抬眼看着姜窈,心里生出艳羡,脸色立刻变化。
“不瞒王妃,我有位同胞姐姐,她很喜欢一味香,”青黛顿了顿,眼眸中泛着珠光,哽咽着说:“但是姐姐前两年去世了,我很是想念姐姐,一直想要她的那种味道,不得已才找到王妃这里,令王妃见笑了。”
这话说得很是真切感人,但是姜窈却不为所动,“听完姑娘的故事,若姑娘愿意帮我做一件事情,我愿意对姑娘倾囊相授。”
青黛蹙眉,有些拿不准眼前这位王妃的脾性,仿佛跟她打听来的是两模两样。
“王妃请说。”
姜窈于是弯腰,凑至对方耳边,说了几个字。
青黛听完,手指微微蜷起,眼眶中闪着不可言说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