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四座茶客皆是默不作声。
这声音刹那间更是高了几分,“看来大家都不知道,那我要同大家好好说道,若是听得入耳,也请各位赏些银两。”
他刚要开口,便被身侧的行人肘了肘,聚言楼掌柜的出来了。
“各位客人,大家吃好喝好,切莫因上了兴致而祸从口出。”
二楼雅间里,姜窈看着说书先生忽然闪躲的模样,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说书先生怯了怯,回道:“的确曾听闻此事。”
“劳烦先生先下去吧!”祁晟从身侧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对方。
说书先生接过,躬身,颤颤巍巍退下。
待说书先生退下,姜窈抬眼瞧向窗外,恍惚看见青黛的模样从眼前一闪而过。
雅间的门被敲响,祁晟应声开门,门方才打开,一个身影就闪进来,正是青黛。
“抱歉,王爷王妃,主家有些事情,今日耽搁了,青黛特来赔不是。”青黛躬身朝两人伏了伏,语气平稳,看不出半分愧疚。
祁晟听闻倒是没什么,反正都是陪着姜窈来。
而姜窈就不一样了,面色上有几分愠怒,“青黛姑娘,告诉你们主家,这笔生意我单方面取消。”
青黛应声,朝着姜窈点点头,又说了句抱歉。
一行人下楼,青黛一直跟在姜窈身后,路过一处雅间时,青黛叫住了姜窈,“晋王妃请等一等。”
祁晟率先回头,警惕地手掌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待瞧见姜窈还在面前,方才落定,“王妃?”
姜窈也想知道青黛想做什么,便安抚祁晟,“请殿下等我片刻。”
姜窈转身,与青黛身侧的一人眼神刚刚好对上,那人隐在青黛的右侧,从祁晟的方向看过来刚好被姜窈的身影挡住,而姜窈一回头,便与对方面对面相见。
待看清对面那人的眉眼,她脚步猛的顿在原地,浑身一瞬间僵住,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僵住,一动不动。
青黛上前,与姜窈离了半臂的距离,“今日本是来赔礼的,倒是忘了给王妃的礼。”青黛说完,朝姜窈手中递过去一方丝帕,“这是青黛亲自绣的,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姜窈的手被握住,僵住的身体方才回神,她缓缓接过丝帕,“多谢青黛姑娘,”眼神朝着那人看去,“劳烦青黛姑娘转告你们家主,往后不必再见。”
姜窈说完转身,那人又隐进雅间侧。
“殿下,我们走吧!”姜窈缓步跟上祁晟,将青黛给的丝帕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则去牵他的手。
祁晟方才自然是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疑心姜窈不喜欢别人送的丝帕,便柔声安慰道:“王妃若是不喜欢这丝帕,扔了便是,改日我给王妃绣一方。”
姜窈没应声说扔掉,而是转脸看着祁晟的眼睛,惊讶道:“殿下,你竟然会这些女红?”
“这有什么难的?”祁晟说完又自己小声嘀咕道:“此前在边关流放的时候,衣衫破了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缝补起来的。”
只是后面这句姜窈没听得清楚,待再问的时候,祁晟说:“我说不难,只要王妃不嫌弃我就行。”
两人边走边说,鸣弦的马车已经停在茶楼前。
“殿下,京都的刑部司和明州的有区别吗?”
祁晟扶着姜窈上马车,自己也跟了上去,“差别可大了,要不我今日就带王妃到刑部司瞧一瞧。”
鸣弦得令,马车从聚言楼一路往刑部司赶。
如今的刑部司已是祁晟主管,他上头还有个孟晋堂,只是有无这位上司并无区别,孟晋堂得了建安帝的令,刑部司便是全权放手给了祁晟。
两人下车从刑部司大门进入,一路有人问安。
“大人好。”
“大人好。”
祁晟均是点点头算是回应,带着姜窈径直进入当值房。
屋内并无多余的摆件,处处干净利落,只燃着一盏灯,光影落在堆叠着的公文之上,高低错落。
姜窈抬手摸了摸,想起方才在茶楼的听到的话,便问:“殿下,能查卷宗吗?”
祁晟指了指另一侧的整整一排的柜子,正是刑部司存放卷宗的架阁库,“你想看什么便自己去取?或者你说,我帮你取便是?”
“可有丞相府的?”
祁晟一听,便朝着柜子走去,在借着光影寻找。
刑部司卷宗存放会根据案件发生的时间做规整,祁晟就看了近来三月的卷宗,皆是没找到与丞相府相关的,他回答道:“没有。”
“难道真的是有人造谣丞相府,竟然到了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