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可否帮忙查一个人……一个死人。”祁升眼眸垂着,没有抬眼,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悔恨。
“死人。”
“此人名叫青芜,是东宫的宫女,前两年忽然从东宫消失不见,”祁升顿了一下,接着说:“有人说她已经出宫了,可是我不相信她会不告而别。”
“父皇从未给过我实权,这两年我一直想查此事,处处受限制,始终都没有结果,二弟如今是巡行御史,想重查此案更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祁升说话的语气,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嫉妒和心痛。
“皇兄喜欢她?”祁晟试探着问出声,目光沉沉落在对方脸上。
“自是喜欢的。”祁升语气坦然道。
“臣弟定协助皇兄查出真相。”祁晟躬身应下。
“那我就不打扰二弟,先行离开。”祁升说这话时,眉眼上的阴郁退去些许。
祁晟起身相送,直到看见祁升落寞上了东宫马车方才转身,听着消失的车轱辘声音回到屋里。
主屋里,姜窈回来后也无事,拿着书简在躺椅上消磨时光。
末药从门外跑进来,姜信笺递至姜窈的手里,“王妃,思敏姑娘有信送来。”
姜窈接过来,翻开一看,“思敏怎的也要来京都了。”
“王妃这就不知道了吧!”末药边给姜窈捏着肩膀边说:“祁国算是天下第一打过,燕齐、大夏、封都等都要看祁国面子,太子大婚,一定是要派人过来祝贺的,同时以表对祁国的尊敬。”
大夏就没这般规矩。
“等思敏姑娘到京都,这次一定要好好在京都干一件大事。”
姜窈刚说完,就听见祁晟的声音传来,“王妃。”声音落罢,他整个人也跟着进了主屋。
“殿下,要不要看看太子带来的礼物。”姜窈一路抱着回主屋的路上就感觉到重量不对,想打开看看,又觉得不礼貌。
祁晟把盒子取过来,解开,盒子里面排列整齐放着一些香药。
“王妃,过来看看。”祁晟低声叫姜窈,把盒子递给对方。
姜窈接过盒子,定睛一看,里面琳琅满目放着的香药,她伸手探过去,拾起来仔细嗅了嗅。
“太子殿下怎么会送来这么多东西呢?”姜窈拿着其中一味香药放在指尖仔细瞧了瞧,疑惑的问祁晟。
“是因为王妃喜欢,皇兄才托人找了送来的。”
“只是据我所知,这些东西好像并非祁国之物,凝雪草一般生长在燕齐,数量稀少,及其珍贵。”
姜窈早年跟着师傅在边关学习的时候,偶然听师傅说起这种草药,这种草药具有清心养神,助眠的功效。但若长期服用会在体内累积寒性,一旦接触温补之物便会使人心悸猝亡。
“王妃有什么想法吗?”祁晟对草药,香药之类的不懂,便问姜窈。
姜窈摇摇头,这种感觉现在也说不清楚。
“王妃,走,带你去个地方。”既然姜窈说到了香药,祁晟就忽然想起来被关在庄子上的武邑。
“哪里?”她一边回祁晟的话,一边还不忘把盒子里的草药都装起来盖上,然后又递给莫药,吩咐要保存好。
“看看武邑去。”
武邑从刑部司出来后,便被祁晟安排到京都的一处庄子上,因着与朝贡香药一事有关,武邑被祁晟安排人保护起来。
马车从晋王府出发,一路向西,约摸一炷香的时辰才到庄子上,庄子是祁晟到京都之后,因为武邑的事情才特意买了下来。
马车停下,庄子上伺候的人即刻上来,躬身行礼,“属下蛮笺,见过王爷,王妃。”
蛮笺一身玄青色的衣服,利落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凛气,不愧是祁晟最得力的下属。
蛮笺引着二人入内,给人的感觉在气场上有一些像妙染。
“回禀殿下,我曾经试着审问武邑,但他什么都不肯说,非要等到王妃和殿下您过来才开口交代。”蛮笺边走边汇报。
祁晟点点头,“无碍,王妃自会审问。”
进入庄子的密道,眼前片黑暗袭来,蛮笺把点好的蜡烛递给祁晟,祁晟一手拿着蜡烛借光,一手将姜窈紧紧护在怀里,“王妃小心。”
密室里,武邑的状态看起来比在刑部司刑房的时候好了很多,脸上看起来更有血色,衣裳也穿的规整。
姜窈捋了捋衣袖,踱步至武邑面前,落座,问道:“武邑,我现在问,你只管答便是?”
武邑点点头。
蛮笺把准备好的笔墨摆放在武邑的面前。
“香药从龙王礁运到了淮水?”
武邑点点头,俯身写下一个是字。
“再从淮水转运到京都?”
武邑摇头,纸上落下并非全部。
“怎么说。”姜窈再问。
等了半晌,才知道,原来运往淮水的只是其中一部分香药,这些香药到了淮水后,又被分批次转出,其中一部分的确是到了京都。
“你可知这背后之人是谁?”
武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