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安一脸淡定,看向他,“你不是已经装起来了吗?”
现场安静了足足三秒。
“卧槽!我他妈!!”蒋添一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笑出了声。
木槿紧接着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个不停。
肖昂愣了两秒,才明白过来,指着陈颂安:“你!你!你!”
陈颂安嘴角噙着点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见状,几人又笑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陈颂安很自然地开口:“咱们四个是都说了,那晏炀天呢?你们有谁知道吗?”
剩下三人互相看看,摇摇头。晏、炀、天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但都说不上来。
蒋添一像是突然来了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哎,讲真的,你觉得晏炀天怎么样?”
陈颂安一想到晏炀天,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她顿了顿,“真要我说?”
“说说说!”三人起哄。
陈颂安放下杯子,一本正经:“我俩之间要是有第三个人在,他就开始装了,装得一本正经,”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忍着笑继续补充,“论闷骚,他是标兵。”
话音刚落,店里响起一片爆笑。
肖昂笑得发抖,木槿捂着嘴,趴在桌子上肩膀直颤,蒋添一说句“靠了“也摇头失笑。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从陈颂安背后传来。
她回头,晏炀天不知什么时候站那儿了,正看着她,眼里全是笑。
他走过来,惩罚似的捏了下陈颂安的脸颊,然后拖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陈颂安也不甘示弱,仰头看他,“干嘛?!我说的不对吗?”她意有所指,笑着拖长了调子:“眼镜男啊,最有反差了。”
还能说的谁,在场的只有他戴眼镜了。
晏炀天这下是彻底笑出声了,一只手伸过去,揽过陈颂安后就捂住她的嘴,陈颂安在他手里闷笑,两人闹成一团。
蒋添一笑着骂:“你俩能不能别他妈腻歪了啊,我们还在这呢。”
晏炀天这才松开手,陈颂安笑得脸都红了,伸手理了下头发。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但好再没闹了。
这会儿岛上基本没什么人了,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海浪声,深蓝色的夜幕垂在头顶,几个人望着安静的夜空,远处零星的灯光懒懒地浮在海面上。
“这儿星星挺多的啊。”木槿仰着头。
“好久没看见这么多星星了。”蒋添一说。
“平时要么写作业,要么看手机,谁抬头看天。”肖昂说。
看了一会儿,木槿忽然问:“你们说,明年这个时候,咱们会在哪儿?”
“肯定在天中吧,”肖昂说,“以咱们五个,肯定能考上。”
“你这话说的……哎呦喂。”
“怎么了?!”肖昂回得理直气壮,“实话还不让说了?咱们几个实力摆在那呢!”
“我听说,天中高二研学能出国,”木槿说,“不知道真的假的。”
“看学校安排吧,”蒋添一开口,“有时候能,但大多时候还是在国内。”
“哎呀,无所谓了,只要能出去,管他去哪呢。”肖昂似乎不甚在意。
蒋添一笑他:“那让你去爬惠山就老实了。”
“啊?好歹也是咱们从小听到大的学校,最起码……得出省吧?”
“到时候咱五个指不定坐哪地方的星空下呢,或许还像现在这样?”
“我服了我们,还没考上呢,就开始集体幻想了,要是有同校的听见……”
话没说完,但都懂,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五个人在露台栏杆边站成一排,风吹过来,把头发都吹乱了,但依旧没人动。
“以后咱们再来趟青岛吧?”肖昂忽然说。
“行啊,”晏炀天说,“这地儿挺好的。”
“遇到的人也都不错。”蒋添一说。
“对对对,”木槿来劲了,“就今天打排球那几个说的,下次来一定得去试试。”
“说的什么来着?崂山?八大关?”
“那些倒是次要的,”肖昂摆摆手,压低声音,“我把另一句听进去了。”
“什么?”
剩下四个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用不太标准的当地口音,拖长了调子:“吃——烧——烤——哈——啤——酒——”
说完几人都笑起来,夜风吹过,把笑声带出去很远,或许有一天他们真的还会再来青岛吧,只是那时,大概已经是新的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