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站稳之后,陈颂安不服气,又试了一次,这次稳住了,在冰上慢慢滑行起来。她玩得兴起,转头看向晏炀天,带着点小得意:“厉不厉害?”
晏炀天看着她,眼里含笑:“……厉害。”
三个人就在冰面上来回蹭,鞋底磨着冰面发出咯吱噗嚓的声响,笑个不停。
“你俩幼不幼稚。”蒋添一边滑边说。
“你先踩的!”陈颂安当场回怼。
晏炀天不搭话,但看着心情倒挺好,跟着他俩一起滑,陪着一起闹。
玩了几分钟,身上反倒暖和了些。陈颂安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亮的,她低头看着脚边的薄冰,忽然开口:“想吃糖葫芦了……”
学校附近好像有卖的,但具体在哪不清楚。
过了几秒,晏炀天说:“等我一下。”说罢便转身朝校门口走去了。
蒋添一留在原地,看着晏炀天走远的背影,转头看向陈颂安:“你猜他干嘛去了?”
陈颂安一乐,闻言抬头瞥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这还用猜?肯定是给我买糖葫芦去了啊。”
“不会吧……”蒋添一下意识说。
陈颂安笑了一下,反问回去:“为什么不会?”她语气倒是挺认真的。
蒋添一没吭声。
他和晏炀天家里认识,小学就见过,记得头一回见晏炀天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有点……装。虽然后来上了初中处成了兄弟,可在他印象里,晏炀天倒不是那种能特意跑去给人买吃的的人。
但这些也没必要说。蒋添一最终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陈颂安也没追问了,蹲下身,把自己的鞋带重新系紧,怕待会儿跑起来打滑。
蒋添一则在边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往晏炀天离开的方向望两眼,等人回来。
天本就黑,这会儿更暗了,一旁的路灯“啪”地一下全亮了,黄澄澄的光晕开一片。校门口人少了许多,只剩几拨结伴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路过。
等了大概六七分钟,远处出现个高个子人影,走起来摇曳带风的,那姿态,整个学校除了晏炀天就再找不出第二个。
而他的手里,真的拿着一串糖葫芦。
深红的山楂果裹着透亮的糖衣,一颗颗排得齐整,最顶上还沾着层薄薄的糯米纸。
陈颂安看到后,眼睛立马弯起来,笑意根本藏不住,她头都没转一下,只盯着前面那个人,底气十足:“我说的吧。”
“……牛逼。”蒋添一憋了半天,冒了两个字。
陈颂安笑着跑过去,一把拿过糖葫芦。晏炀天也没拦,由着她拿。
“我就知道,”她咬下一大口,咔嚓一声脆响,甜味先在嘴里化开,紧跟着的是山楂的酸,酸甜混在一块儿,冰冰凉凉的,“你是给我买糖葫芦去了。”她仰起脸看着晏炀天,笑嘻嘻的,嘴角还沾了点儿糖渣。
校门口还有零星放学路过的学生。
晏炀天没做什么,只是垂眼看着她笑了笑,任由陈颂安贴着自己,惯着她这副耍赖的小模样。
蒋添一没辙了,走过去拍了拍晏炀天的肩:“行啊你。”
晏炀天被他拍得往前倾了倾,稳住后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下。
三个人继续往校门走,陈颂安走在中间,左边晏炀天,右边蒋添一。她一路专心啃着糖葫芦,一口接着一口,偶尔被山楂酸得眯一下眼睛。
快到校门口时,陈颂安看见自家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她加快脚步,朝两人挥挥手:“我车到了,先走了啊!” 说完就小跑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晏炀天和蒋添一站在路灯底下,静静看着那辆车发动,慢慢开进车流里,在昏沉的暮色里,越来越远。
等到车子彻底看不见,蒋添一撞了下晏炀天:“真行啊你,还特意跑去买。”
晏炀天语气平常:“她想吃就买了。”
“以前可没见你对谁这么好说话。”
“她除外。”
蒋添一“啧”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两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