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醒醒。”
她懒懒地睁开眼睛,看到在通铺旁消息的的墨沉,挣扎着起床。
今天是她穿越的30天纪念日,三十天前在破庙被王爷救下,留在府中现在在花房搬花,混口饭吃,幸好墨沉肯带她,教了不少生存必备技能。
她坐在妆台镜前,墨沉正帮她梳好双丫髻,她则强撑着精神,打了个哈欠,稍稍闭上眼继续睡会。
“好了,好了,该你了。”她们二人就这样互相盘发,冬天清晨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样子,只靠着烛火薄弱的光。
“小云,我看你头发长长些了,等你长到腰间就不用梳这小孩头了,到时候给你簪朵绒花怎么样?”
“多谢,多谢。”
两人在花房做工,负责给院内的花盆浇水,更换新花。
“小云,你一会去内书房给花盆浇水吧,我今天得早点回去,给我妈做饭呢,现在天冷了,她做什么都不太方便。”算上这次已经是墨沉这个月第18次早退了,只不过小云是不计较的,点头应下。
她拿着水壶,跨过半个府内,才到内书房就听到里面摔杯的声音,不一会又传来一阵呵斥,从门口陆陆续续出来一堆人。
“嘿嘿,这下又不用浇水了。”她心里暗喜,转身等着跟在队伍后面。
“王爷又不高兴了。”
“能不来内庭区就别来,哎,可惜我这还是托人给了李公公两年的俸禄银子才分到内书房这么个好职位,早知道还不如在银安殿。”
这些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这个王爷,喜怒无常啊~幸好她在花房,平时并不常来内庭区。
她低头走着,队伍却忽然停住,她稍稍侧头看到一人身着蓝翠色交领袍,头戴小冠。正是西北秦兆麟秦将军,她跟着众人低头行礼,本想趁机下班,没想到那脚步却止于她身前。
她犹豫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人,又侧眼看看旁边的仆从,本想求助一二,没想到这些人早没了影子。
“啊?跑的真快!”她内心暗暗吐槽道。
“秦大人。”
“内书房的花许久没浇水了,你随我进去吧。”
“秦大人,王爷此时正在气头上,我还是晚些来吧。”你个扫把星,倒霉鬼啊,我不想进去,枪打出头鸟。
“府里规矩是越来越松了,本大人都使唤不动你这个小丫头了。”
“奴婢不敢。”
内书房内点着不少地炉,刚进来就比外面暖和的多,香炉中的孤烟,直直的,轻轻的,描述着这房内的静谧。
她跟着进去,身前的一抹蓝色淡出视野,她抬起头只见宽大的桌案后坐着一人,来不及细看,她端着水壶,开始工作。
“京城,陆念薏大人被狠狠参了一本,一群落井下石的小人!”他说着情绪渐渐有些刚昂,用手狠拍了座下的黄花梨木圈椅扶手。
“意料之中。”低沉的声音传来,好像在安抚情绪一般,书房静的只有水流的声音。
小云是背对着二人,二人的目光却尽数聚焦在她身上。她转身,低着头朝东走到了秦兆麟旁边,为了不闯祸她极为小心的给花浇水。
“小云,我听说府里很多下人竟敢屡屡妄言犯上,这些风言风语你可听了?”秦兆麟开口。
“啊?有这事儿吗?没有啊,王爷宅心仁厚...风姿绰约...”嗯...这个还有没有夸人的词来着,想不到了啊,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大家都很敬仰王爷的。”
“是吗?”秦兆麟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入府这么久见到长史大人了吗?”
“还没,长史大人日理万机,没空见小人。”话真多,问这么多干嘛。她心里默默想着,手上也加快了速度。
“王爷,秦大人,奴婢已经把花都浇过水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下去吧。”陬王的声音从身后桌案处传来,只不过传来的还有圈椅挪动的声音,她能感觉到王爷正在起身,怕他朝着这边走来,不想有任何交集,行礼,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殿外她长叹一口气,心惊胆战。
殿内,二人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议论着。
“这丫头,怪不得人缘好,本来想着放到府里观察个三四天,没有人理她就把她调到内书房。没想到光是做活时嬉闹就被我抓到了不止三次。”秦兆麟说罢,眉头蹙起。
“她跟那个墨沉走的很近?”
“是,这两个人每天形影不离,靠着这个墨沉七天就打通了花房里的人。”
“没时间等了,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陬王闻言,也暗下决心道。
“不知道我还能待多久。”想到这里他垂下眼眸。
小云才出了花房,准备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出门就撞到了一片青色。
“长史大人好。”突然出现个人影给她吓得一哆嗦。
“别害怕。”他语气和蔼,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锭银子,示意给她。看她畏手畏脚不敢接下,他才继续说道。
“我听说秦兆麟大人今日下午去了内书房,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殿内伺候,你听到什么了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听到?”他语气带着疑惑的上扬,听起来有些责备的意思。
“听到了。”
“什么?”听到这三个字,他眉眼轻挑,嘴角上扬,追问道。
“我...忘了。”这倒是真的,当时她只想着怎么不惹到陬王,满心思都是怎么赶紧离开内书房那危险之地,哪里顾得上记得说什么。
“你逗我玩儿呢?”他语气急转直下,白了她一眼,只不过她低着头也没看到,两人这样对峙了一会,他还是把那锭银子丢给她,转身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