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姑娘,您真是料事如神啊。”李公公出殿后照常在一处走廊跟小团碰面。
“小云对我们很有价值,要是她真当上次妃,我们的计划就要靠她了。”
“啊?她?她这么犟,刚才还把王爷气的半死,她能委身于王爷吗?昨天还说要嫁给皇上呢。”
“你们男人不懂,她昨天不同意是不知道,我昨天跟她说了,她今天就要试一试。现在结果出来了,王爷不仅不罚她,还要给她涂药。她还能假装看不见?假装不明白?”
“原来如此,我还觉得这丫头脑袋不太灵光,现在看来她脑袋也太灵光了,只是她会帮咱们吗?到时候她转头帮王爷可怎么办?”
“帮他是高风险,低收入,帮我们是低风险,高收入。我想她不会不明白,何况,长史大人正在争取墨沉,她们两个可是关系深厚。”
“好好好,小人全仰仗二位,才能进上城做活,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不用做什么,你只要顺水推舟。她虽然意志坚定,但是一个人只要周围人都认为,都在说,她就不得不会考虑,会转变,会跟风,会自我欺骗,最后乖乖按照我们的方向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你不要跟王爷说,但是要跟她说,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才觉得我们是主流,全府的人都这样认为。”
“是。”
府外,墨沉家内。
墨沉一如既往扫视一圈门口,又关上门从门缝看了没人尾随后,进内屋,足足关上三道门。
“怎么了?这么急,还让别人叫我来。”她一进东屋就看到正坐在炕上的李牧州。
“找到人了吗?”
“没有,明天我到前院浆洗处,能接触到侍卫,到时候我再留意,只不过王府里下人众多,怎么也得找半个月,你怎么了这么着急?”
李牧洲: “没有。”
“我会努力的。”
说道这里,李牧州倒是话锋一转问起来。
“浆洗处…应该挺累的吧。”
“不用坚持几天,最近遇到个很有意思的人,托她的福,干几天我就去个轻巧的地方了。”墨沉说到此处,想到小云平时的行径不忍笑出声。李牧州见她这样也来了兴趣。
“墨大人阅人无数,还能有让您感兴趣的人?”李牧州看到她的行径,心里对小云多了几分兴趣,追问道。
“她很有意思,不过我也不是白帮她,陬王很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府里的人可是很会见风使舵的,揣测圣意的。倘若她有一天真当上,凭她的恩宠,我们两个的交情,没准能让她搭桥让她的夫君出几处官盐。这对我们的计划多有裨益。”
“她人怎么样?”
“很呆,傻傻的。不过可是很有逆反精神的孩子,不是跟我们一起入府的,比我们晚半个月,是陬王路过救下的流民。估计也是看她模样不错,人倒是很讲义气,我很喜欢。前日,我被责罚,本来想趁机远离她。没想到她挺身而出,给我吓一跳,现在看,我们两个已经绑定了。”
“这人挺有用的,不过太显眼了。”
“是,她现在不跟我在一起做活,还好些,过几天我调到前院见不到她几次。”
“希望能在侍卫里找到人。隐玉给你,我下次来就没准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玉石来,这玉是通体的褐色,大小比大拇指稍大些。
“希望吧。”她利索的打开自己佩戴的香囊,从里拿出一颗同大小的玉石,只不过那块是半褐半白,香囊里还带着一小块金子。
隐玉,顾名思义,用来隐藏的玉石。玉能昭魄,金能止魂。这是自古以来的说法。这个世界玉分几种。隐玉能隐藏御气者所携带的灵气,能躲过王府大门的谛听兽,还能不发动斗拱上的言鸟兽。这两者都是保护府内大人物应运而生的探查手段,只要有御气者,这两种兽就会引起侍卫的注意。
此时,府内内书房。
“手拿来。”
小云伸出右手,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正如小团所说,她不能不明白。所以她才一次一次的惹恼王爷,只希望此人能知难而退,她一心只想回家,并不想一辈子呆在府内。
“左手。”
她伸出左手,明晃晃地怼到他面前。
“你打吧,我还能挨两下。”
听到这话,他侧目而视,白了她一眼。
这场景可把药匣看乐了,它笑着,匣内的瓶子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匣子,你笑什么?”戒尺在旁边问它。
“这个女人真是个乐子,有意思。”
“有什么乐子,我看她烦人的很,真想再狠狠抽她一顿,看她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你比她还乐子,哈哈哈。”药匣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它。戒尺顿时涨红了脸,大喊道。
“你给我闭嘴!”
“怎么?你的恐吓可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只有笨蛋才会被你教服。她就算现在求求你,跪地喊冤,她心里也不服,只要主人一走,她能立刻把你踩在脚下。真正让一个人心甘情愿要用温润的药物,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你怎么现在还没看出来?真是个比她还笨的笨蛋,对别人的感情迟钝的很。”
药匣和戒尺无声地对峙着,它们的主人现在正用小玉片刮下一小片药。
只不过不论他的动作再轻柔,药物带来的刺激比刚才挨打还疼的很。她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去却晚了一步,他的手已经紧紧抓住手腕。
“原来你也怕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