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真话?”
“真话。”
难道是刚才听进去了?方才,秦兆麟先通禀自己她有个情夫,还想着会反扑得更猛烈,没想到竟然温顺起来。他不禁想到应该是秦兆麟的劝说起了作用。
他不再重罚她,而是应付式的打了几下手板。
“本王听说你有个情郎?还要等他?”
“是。”
不出所料,秦兆麟先一步告诉他。本来想跟他划清界限,现在卖身契在他手中,如果想出去只有他点头示下才行,因此她那颗汹涌的心安静下来。
“你倒是忠贞不二,不过依本王看,你那情郎只不过看你好利用而已。”
“那王爷您呢?”
她没好气的顺道。
“你觉得呢?”
“不知道。”
“坐吧。”
他转身坐在圈椅上,示意让小云坐在对面。
“本王觉得你很有意思,人长得也算不错,就是脾气古怪些,屡屡犯上。”
她不说话,只是也不敢看他,她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目光,此刻正打在她的身上。
果然是个笨蛋,他想。刚才秦兆麟回禀,二人一致认为此人是个情痴。若是这样她先前的反抗倒是为了这份忠贞,这倒是好办了,一个恪守成规的女子远比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好的多。
只要她心里认同这份“守身的规则”,她同样也会认同“献身的值得”,同时持两种互相抵消的观点,明知它们互相矛盾而仍都相信,一边表示拥护道德一边又否定道德,这样不易分开的错杂感情,却人人都能把握好,真是天下的第一奇怪。
此时他只觉得小云被秦兆麟的话点醒,现在才会如此乖顺,倒是她之前说的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一直提着他的心弦。让他不得不在现有的分析上再斟酌一二。
“本王倒是很想听,你那情郎哥哥到底对你怎样用心,能让你连本王的好,推的这样决绝。”
“他...”
没有恋爱经验的小云为了不露出破绽,做出一副陈思样子。其实她是很容易心软的,王爷对她,心情也有所缓解,虽然依旧迷茫也不白白伤悲。
她抬起下巴,闭上眼睛,仔细思考中。
王爷喜欢温润的女子,既然跟王妃并无相似之处,但可以肯定的是,墨尘说的话也是正确的。他对我的好建立在“新鲜感”,那我干嘛逆着他,白挨打。只要不断降低他对我的好感度,时间一长自然就断了,还能趁机要回卖身契,岂不是一举两得?
好办法呀,好办法。
想到这里她噗呲一下笑出来。
“我的情郎哥哥会给我买衣服啊,还要送我镯子,最重要的是他还送过我一枚柳条编的戒指,可浪漫了,对我可温柔了,可大方了。”
她借着刚才的笑意,言语掺杂着开朗的笑声,朗朗说道,边说边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柳条?倒是有几分风流。”
“那当然了。”
听到他的回答,她双手插在胸前,更加得意。
“我看不用柳条改成稻草倒是更贴切。”
“嗯?”
“插在头上,可以卖人了,我要是他也觉得划算。”
“哼。”
“王爷,我还要搬花,不跟您说了。”
她起身,开始把室内发蔫的菊花一盆一盆搬到后院一处,明日有人来清扫,早上她还得继续搬新花。
她倒是不觉得累,只是每天看着十几盆花枯萎,她还是有些动容。毕竟当初在花房,嬷嬷常说,府里花金贵,那一盆弄坏了都是要搭上我们两个月的月钱。
现在花一堆一堆的摆在后院,明明只是叶片有些卷边,还是被拔下随手扔到那处做了花肥。
他只靠在椅子上,看着小云忙活起来。
秦兆麟现在已经出府,府里又冷清了下来,不过跟他想象的不同,本来以为回内书房还要继续以势压人,总觉得累的很。
府内除了她,每个人都可能是眼线,成日里处处维持威严,竟是一刻也不能松泛。现在得知小云是个脑袋空空的女人,他才安心几分,现在只觉得要对她好些,她就能心甘情愿办事。
殿内一边安静,一边繁忙。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才收拾好。
“王爷,您还要写字吗?”
她是很累了,来回折腾,忽冷忽热的倒是还好点,现在停下来在内寝殿,她觉得热的很,抬手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背后传来一种黏腻感。
她并不表露出不满,只是看着他,做出恭敬的态度来,毕竟她真的想回去休息。
他侧头看着她,放下手上的书,思考了一会后说道。
“你上次不是要摘桂花吗?走吧,本王给你折一枝下来。”
“真的!”虽然很累,不过出去走走心情也会好很多。
“走吧。”
她跟着王爷身后,出了殿门,前面有李公公他们提灯,后院那颗桂花依旧盛开着,只不过树下堆了些落花。晚风还在轻吹着,桂花树上的灯笼也被点亮,照着树下黄橙橙的。
他折下一支桂花,递给她。
桂花原来长这样,好精致呀。花这么小,一簇一簇的。她拿在手里把玩着,他就站在灯下等她,时不时抬头看看花枝。
王爷竟然在等她吗?是为她折的花枝?看来王爷真是看重这个小云,府中没有女主人,我可得跟她打好关系才行。
“王爷您还要去哪儿?”
“你还想去哪儿?”
“能去后花园吗?我还没有去过。”
“可以,不过现在我听你的,随你的愿。以后,你也要听我的,不可再同前几日蓄意挑衅。”
他低头看着她,她抬头对视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