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到了河边,溪流宽阔,找了个地方搭个架子,擎玉和李牧州切起肉,夏青槿正用石头垒起烤架,墨沉,田宇澜则去捡柴去了。
云奕和苏研新才到,见已经做的差不多,拿出小刀削起竹签来。
苏研新:“李牧州,你还会切肉呢?”
擎玉:“李牧州大人可帮我了我不少忙,这猪我们可是一人一半卸肉,我竟然比不上她的速度。”
夏青槿:“我作证,我作证,李牧州大人可厉害了。不亏是我的教长大人,简直是样样精通,无论做什么都是手到擒来。”
擎玉:“呦,还是青妹会做人,还没到陬州呢,就打起奉承来了啊~哈哈哈。”
夏青槿一拧眉头,做起个气恼的表情来。云奕和苏研新听之一惊。
云奕:“真是厉害,你还会多少东西?真真是神人下凡了。”
几人看着李牧州,李牧州本来没什么反应,见他们声音停下来,她放下手上的刀环视了一圈众人的目光。
李牧州:“以后相处时间还长,有多少还能瞒着你们?别奉承我了,我这个人可是翻脸无情,只记仇怨的。”
夏青槿大笑,又走到李牧州身边,拍拍她肩膀说道:
“瞧瞧,我的教长可是个真人不露像的狠角色,你们要是以后惹了我,可别怪我找李牧州教长讨罚你们。”
夏青槿做出一脸狐假虎威的样子,众人皆笑。
擎玉:“你可找到个好靠山,以后哥哥我还得倚靠你呢。”
夏青槿:“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所为妹不必不如哥嘛。”
山上,墨沉和田宇澜两个人正在林里砍柴,不过已经运回去一批,现在也不着急了,墨沉在树上扯下来柳条,撸掉叶子,编起来,不一会得了一顶插满野花的花环。
她跑着去找到田宇澜,拿出这个花环要给她戴上,她却把头往后狠狠躲了。
墨沉:“怎么?你嫌我做的不好啊,这我可是专门给你做的,天地只间的潇洒就在其中,虽然不是金玉做成,但其在自然之中,才能体现出根源来。你带上,保证你马上就要得道成仙人去了。”
田宇澜笑了,摇摇头说道:“这是给你们女人带的,我不是,我是个男人。”
墨沉知道她从来把自己当个男人,并不十分气恼继续哄她道:“这不是女人带的,也不是男人带的,这是我给我的朋友带的。是我的心意,你也要拒绝吗?再说了,我可是见过不少男人带花环的,这在京城可是风雅,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田宇澜:“逼我了墨沉,我不想带这样的花环,如同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子一样在山间与朋友嬉戏,这对我来说太丢人了,我们是朋友这就够了,你不用给我编这些。”
墨沉听了他的说法,以为他是有意贬低自己起来,她是最讨厌被说教的,一时气恼说道:“是,我给你丢人了,我是那样没见识的小女子,你就是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我没有远志,只喜欢编顶小草环,还要插满鲜花,实在是矫情。给你,是逼你了,是胁迫你了,别做出这种从容就义的样子。”
田宇澜听到知道墨沉气恼,她深知墨沉一向敢爱敢恨,只怕二人因此心生嫌隙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又何必这么想?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他紧皱眉头,尤其是说到“难”这个字,他强压着喉咙里要顶上来的哽咽。
墨沉轻蔑一笑,说道:“因为你太贪心,你明明是个女人,却要做男人。我真是看错人了,会跟你这样的伪君子做朋友,还在这里自取其辱起来了,算我看错了人!竟然还把你当成好朋友。”
墨沉说罢甩手离去,田宇澜急了,赶紧追上她,谁料墨沉越走越快,她无奈只好抓住墨沉的袖子,也被甩开了。
田宇澜:“别走,是我不好,瞒着你,没跟你说过自己的事情,你听完再决定走不走成吗?”
田宇澜赶紧解释,墨沉才停下脚步,但她没有转身,田宇澜内心稍微犹豫了一会,整理好心情说道。
“我原来就是男人,不过被人喂了药才变成女人。当时家里欠了别人不少钱,他们抓我去抵债,觉得我长得不错,要把我卖到王公贵族家里做个情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
“我已经做了十八年的男人,才做了两年女人。我就不能当一个男人这样的活吗?现在好了,对于我的朋友,我不能当男人,对于我自己,我不能当女人,现在我说什么都是错的了。
墨沉听到他低垂的声音,回头看向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把我当朋友,我也一样把你当朋友,所以看到你这样拘泥于这种无聊的东西才会觉得可惜,因为你不能感受世间的美好,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踌躇,每一个目光所及之处都挂着忧伤。原谅我,田宇澜,我无意揭开你的过去,我为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道歉。”
田宇澜勉强挂上笑容,看着她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想让你误会我,遇到你,我才真能作为一个人活几天。”
“真是,为什么说到了这个了,真是扫兴。”
墨沉还抓着她那个花环,两个人握手言和。
墨沉:“好东西终究还是落在我手里了,算了算了,我自己带就算是了。”
田宇澜:“你刚才说的对,是我想得太多了,其实想想,簪花并无性别之分,只是我太在意了,你想戴就戴上吧,不然不是白编了?”
墨沉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只是不想辜负自己而已,这样她更不想戴了。但是这又辜负了她,左右为难之际,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牧州:“都在等你们呢,找了半天,在这儿暧昧呢,回去吧,要开酒了。”
李牧州走近二人,感觉气氛有一点微妙,才开起玩笑。墨沉看她来了,顿时想到办法,她把那花环戴在了李牧州头上。
墨沉:“李牧州你够走运的。”墨沉得意地撇了田宇澜一眼,继续说道:“我的花环可不是谁想戴就能戴的,刚才田宇澜跟我抢呢,我说是给你的她正气恼呢。”
李牧州看着二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却也开玩笑缓解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你们打情骂俏就算了,还拿我当工具使了。”
墨沉:“呦,李牧州大人也争起我来了,看来本小女子魅力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