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并不宽大的床上仔细研究了一下彼此的情况，得出的结论是两人的身体状态都回到了属于人类的全盛时期，如果这是死亡的馈赠，那可真是非常慷慨。

总之他们都很尽兴。

后来他们转移到了沙发上，赞迪克从墙角的售货机器上购买了还算丰盛的食物，跟费奥潘靠在一起边吃边聊。

“所以我们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接我过来的人叫康格尔，他简单解释了亡者宇宙跟生者宇宙的映射关系，更多的细节就没提了。”

费奥潘裹着浴巾，吃着满足沙拉，觉得这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

“康格尔接取了我们的新组织天命会接收新人的季度任务，我们俩都在这个季度里。

相对于生者宇宙，我们确实已经死了。不过在这个属于亡者的宇宙里，我们还是可以保留原本的习惯继续生活，吃喝睡觉做实验，表层感觉上没什么不同。

当然内在的能量来源和存在形式，还是差别很大的，这很有趣，我也正在研究呢。”

“那新手试炼里被怪物杀死的人呢？在亡者宇宙死亡，不会又回到生者宇宙去了吧？这么仁慈的自然规律让我难以想象。”

“不会，在亡者宇宙死亡后，灵魂能量就彻底寂灭了，一切都结束了。

实际上在生者宇宙里，也不是每个死去的生灵都能来到亡者宇宙的，没有那么好的事。大部分生灵在生者宇宙死亡时，灵魂就已寂灭了。

根据亡者宇宙这边的浅层情报，能来到这里的灵魂，只是撞上了一个小概率事件。”

“这么说，我们很好运？”

“也不一定全跟运气相关，”赞迪克笑笑，

“由我这两个多月的初步了解，也不排除是因为我们从提瓦特世界超越了出来，才获得了这样的好机会。”

费奥潘微微睁大了紫色的眼睛，

“所以你的实验真的成功了？但我们设想的超越之路不是被天外旅者打断了吗？”

“应该存在一些巧合，但巧合之中也有必然。”

赞迪克摇摇头，“你知道，这是短时间内无法得出确切结论的事，我们可以先放放。”

费奥潘点点头，微笑道：“先在这个新世界里站稳脚跟，我们就还有很多的时间。”

赞迪克也跟着微笑起来，“好消息是，这里的时间几乎可以说是无穷的，只要不死在定期任务中，确实就会有无限的未来和可能性。”

“那助教大人可要好好带带我这个柔弱的新人了。”

“……”助教回应了一个热情的吻。

以费奥潘的理解力，很快就掌握了新世界的基本情况。

首先，正如他们俩聊天时提及的，生者宇宙里的灵魂，只有一小部分能在死亡后来到亡者宇宙，所以这里的灵魂数量远远小于生者宇宙。

再者，这边存在着如自然规律一般的筛选机制，欢迎新“人”的方式是一场生死考验，可以说是相当残酷。

“那么比例是多少？从生者宇宙来这边的，以及通过新手试炼的？”

“是你会问的问题，富人老爷。但很可惜，暂时没有答案。”

赞迪克轻笑着叹息，“这里的人可没有多少做研究的雅兴，大部分人都在挣扎求生。当然也不排除是由于我们还处于地位上的相对底层。”

费奥潘想知道的，赞迪克当然也想。但亡者宇宙这边的基础情报里可不包含这些略微复杂的课题。

费奥潘也不纠结，继续询问他们所处的这个风格杂糅的“城市”情况。

很快他就发现，这里很有趣。

每个人都有两个级别，其中一个精确地记录在手背的印记里，叫阅历等级。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做任务获得经验，提升阅历等级；但到25级，以及后面的35、45等关键级别，需要通过试炼才能进入更高层级的任务世界，否则经验可以继续累积，等级却会卡住。

当前赞迪克就已经是25级了，他本来打算敷衍一下组织给他安排的助教任务就去完成试炼，以进入更高等级的任务世界里收集更多数据和怪物素材。

但现在，他当然要等亲爱的费奥潘一起了。

另一个级别跟实力相关联，手背的印记会根据能量层级给每个人划分等级，但并不能查探到具体的技能情况，只是纯粹的灵魂能量体级别，所以不排除有人等级低但技能很逆天。

但这个等级存在上下位压制，低等级的基本很难查到高等级的情况，看过去就是一片LV. ？？？

赞迪克跟费奥潘加了好友，费奥潘顿时就看到了他的LV. 120——

再看看自己的LV. 9，费奥潘简直气笑了，“所以你是怎么把等级刷上去的？两个多月就可以刷这么高吗？”

“这个等级应该涉及灵魂底蕴，我一来就是120级了。”

赞迪克摊了摊手，“当时康格尔，以及其他组织的接引人，都看到了我头顶的问号，还为了我大打出手。”

费奥潘想象着那个画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所以康格尔是多少级？我之前还不会查看，不过查了应该也是问号吧。”

“上次见他是33级，现在应该差不多，这个等级升得不快，据说是要杀掉很多很多的亡灵怪物才能升一级。

我在任务里也杀了不少，能感觉到一丝丝能量传入灵魂，但都石沉大海了，没有一点儿要升到121级的感觉。”

费奥潘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新手试炼里智取怪物的经历，那时候好像确实是有点儿微小的感觉……

他把自己的战利品都给了赞迪克，说：“我就干掉了一个怪物，立即选择了脱离。”

赞迪克点点头，“收获小但胜在保险，很好。”

以他的智商，立即就能推演出费奥潘的到来不会在试炼大厅引起多少关注。虽然跟赞迪克一样都是速通，但银行家只有9级，在那些接引人眼里肯定是讨巧通过的，天命会收了就收了，无所谓——这是好事，不像他自己，在组织的敌人眼里是个明晃晃的刺杀目标。

当然赞迪克才不在意，反而欣喜于时不时就有实验体亲自送货上门。

他将费奥潘的战利品倒在茶几上，拿起那颗灰紫色的宝石看了看，说：

“亡灵怪物的掉落物可以制成一些装备武器，不过街道上那些店铺的手法都太粗糙了，你的这个结晶我来处理吧，也算个纪念品。”

费奥潘当然没意见，他知道自己已经抱上了大腿，但自己的实力也是需要提升的，可不能一直拖后腿——

“所以接下来我要去杀怪物升级？这种模式对文职人员也太不友好了。”

“放心，我会跟你组队的。”

费奥潘笑眯眯，明知故问：“一直组队吗？”

“那当然。”

……

所以说，富人老爷刚刚为什么不穿上衣服吃饭，而是继续裹着浴袍呢，这就是前瞻性了，他知道待会儿还得再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