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博士大人整天泡在实验室，都是为了实现解析世界的宏大理想呢，怎么还有这么多闲工夫来记录这些乱七八糟的。”

费奥潘不否认自己挺感动的，但也有些哭笑不得。

赞迪克侧过头，认真地注视着费奥潘，“在我要解析的世界里，你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都是实时记录，不会影响其他实验进度。”

“你说情话的水平有所提升。”

“应该的，我最近有在分析和调整一些语言习惯，很高兴你能体会到我的进步。”

“……”费奥潘还能说什么呢，博士大人的可爱之处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能体会到。

“对了，那个幻境功能需要优化一下。”富人老爷很自如地将谈话切回到工作上。

“我正在推演方案呢。”赞迪克出乎意料地叹了一口气。

赞迪克前几天赶工搞出来的幻境技术，其实还只是个全息投影。今天他们在几个小巷里提前布置了阴影隔音区，并对近三十个目标重复演绎了差不多的戏码，假装神秘、故作高深，第九席大人是主角，而第二席大人……是道具。

就拿霍林杰德打个比方，小摊贩每一次伸手去拿货架上的产品，实际上都是隐身的赞迪克临时从储物装置里拿东西出来——再用手捧着。

没有货架，也没有实物，都是幻影，只有爱岗敬业的博士大人是唯一的实体道具。

一向善于压榨劳力的富人老爷这时也生出了一丝愧意，他走到沙发边俯下身，回馈一个爱的亲亲，柔声道：

“我的事业启动全靠博士大人支持，这些不怎么体面的演绎也只有你能陪我。你不仅是幽影商会的联合创始人，也是我生命里的永久股东。”

赞迪克立即被哄好了，他有了新的灵感，动力满满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起身朝实验室走去，“明天我分出小八陪你，我在家里做技术迭代。”

“这里是主城，你不是月神了，哪来的小八？”费奥潘跟进实验室。

“先做个简易人偶，将我的一部分意识通过世界树组网投射进去，配合你演戏足够了。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切分灵魂，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我当然相信你的保证，”费奥潘退出实验室，又说：“我只是在想，幻境功能迭代难道比制作小八还困难？”

“都算不上困难，只是各有各的堵点。”

赞迪克已经开始叮叮咚咚了，“小八的功能性受限于人偶材质，先做一个样机凑合用，以后找到好材料再升级换代。”

“至于幻境，我想结合空间能力一步到位，但主城的时空都很牢固，较难撕开缝隙，我还要再想一版新方案。”

费奥潘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眉眼弯弯：“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第二天上午，费奥潘一个人离开了天命会驻地。

但他的衣襟里多了个新挂坠，薄荷绿的圆宝石里储存了一具全新出炉的人偶。

今天的第九席继续在主城纵横交错的商业街里寻找目标，重复着拉人入伙的戏码。创业的起步阶段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而赞迪克留在实验室里一边忙碌，一边还要分出注意力去控制小八——虽然小八本身内置了一定的行动逻辑和辅助能力，是个挺不错的智能助手，昨晚试用的时候费奥潘也还算满意。但主城鱼龙混杂，费奥潘首次单独行动，赞迪克当然很不放心，有事没事都要通过小八盯着。

在这个过程中，赞迪克体验了空间上的意识并行，对神明的多维度视角理解更深了，还产生了一些有趣的新灵感。

当这平淡而充实的一天来到下午，费奥潘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赞迪克都打算提前准备晚餐好让在外奔波了一天的富人老爷一回家就能吃上热饭呢，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

是实验室那边的门铃，所以是来找我的。赞迪克心里有了猜测，动作很快地走回去，用幻境盖住了两个宿舍中间打通的门，这才打开大门。

一个头上顶着LV. 88的蓝发平头青年站在门口。

“你就是多托雷？我看了你上个月的拟态技术和昨天的等级混淆徽章，都挺有意思的。我是凯利维尔，来我团队吧，每周底薪100原石。”

赞迪克红眸扫过对方身上疑似装备的饰物，语气平淡：“介绍一下你的团队，以及需要我做什么。”

凯利维尔似乎是个急性子，他直接上手抓住赞迪克的胳膊，“走走走，先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地盘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