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但柯西伯雷是资源处的财务主管，而潘塔罗涅只是个财务助理，胳膊能扭过大腿吗？

巧匠先生福至心灵，马上跑到内务司人事处，要求立即将潘塔罗涅升任他们技术处的财务主管。

就这样，费奥潘还没工作几天呢，职务便自动上升了。

……

当天傍晚，赞迪克准时下班，费奥潘也立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传送口，同一时间回到家里。

“今晚没有客人了？我看那些中高级研究员对你都算不上友善。”

费奥潘一边在售货机上拟态晚饭，一边跟伴侣闲聊。

说起来，在之前的几天里，新加入巧匠团队的高级研究员多托雷，每晚都会邀请一位助理来家里作客。

无论是像对待柯西伯雷那样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还是找个工作的借口私下邀请，总之一进了家门都是规范流程：客人来了，客人躺下了，客人变成合格的实验助手了，还顺便戴上了幽影商会的手环。

很显然，潘塔罗涅是多托雷的共犯，两个人都觉得他们是在做好事：他们给那些整天就知道摸鱼的助理们加入了工作热情和必要的忠诚，还让他们成为幽影商会的早期代理，下班后随便出去逛逛都有可能赚到外快。

——等未来他们成为聪慧而富有的研究员，肯定都会感激多托雷和潘塔罗涅这两个好老板的吧。

“中高级研究员的灵魂等级都在50以上，而且基本都有中枢里的靠山，不能排除他们拥有灵魂天赋的可能性，对他们进行记忆改造或许会给我们带来未知风险，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赞迪克并不莽撞，他行动果决，但也会做好计算和评估，“何况今晚还有更重要的安排，我要回一趟月神世界，仔细观察他们锚定成功的过程。”

“确定是今晚吗？”费奥潘关切地问。

“确定，巧匠前几天都在传送大厅待着，最多也就是下午才来12层巡一圈。今天他这么悠闲，还来打探你我的关系，说明事情已经办妥。

而传送大厅白天人来人往，锚定肯定安排在晚上。”

凯利维尔绝对想不到，多托雷对他的观察和分析，远比他对多托雷的粗浅认识要深入得多。

“真的没办法带我一起去吗？”费奥潘抱住赞迪克，在他耳边问。

“确实不行亲爱的，那个锚定钩的复制品还不完善，不能给你用，风险太大了。”

赞迪克拍拍伴侣的背，“你就待在家里睡一觉，不用多想，明早我就回来了，跟你一起吃早餐然后去上班。”

“好吧，”费奥潘想了想，从印记系统里转了20000灵石给赞迪克，是他这些天里的大部分盈利以及从柯西伯雷那里薅到的周转资金，“印记系统里的那个即时治疗我认为特别有用，遇到强敌的时候你就一直花原石给自己补满状态，千万别省钱。”

赞迪克挑了挑眉，高兴地说：“这算是你给我批的行动经费吗？放心，天命会没有理由跟我动手。”

费奥潘点点头，在赞迪克用世界树备份了巧匠的大部分藏书后，他们就已仔细阅读了所有关于本土神明的资料集，并初步讨论过了。

原来，任务世界本土神明产出的核心素材可以助力任务者突破90级——主城的高手们猜测这是凡人灵魂的等级上限，赞迪克结合他自己的LV. 120，也认为这个猜测符合一定的事实。

那么杀死神明就等同于竭泽而渔。

天命会在那个原本被称呼为巨木世界、现在改称月神世界的任务世界里铺垫多年，还不惜损害组织的公信力、召集一大批底层成员送给树神收割，都是因为中枢那些LV. 90的组织高层们太想跟一位活着的本土神明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了。

一个更重要的情报是，赞迪克所扮演的月神，是天命会首次遇到的“超好说话”的本土神明，也是天命会第一次看到曙光——月神的情报传回来后，整个中枢的高层们都如获至宝、喜不自胜。

“小八的意识你先收回吧，这一次不是实验的良机。”费奥潘提醒道。

赞迪克想了想，点头照做了。

“虽然我很想留个眼睛在你身边，顺便做做空间尺度上的意识分割实验。但你的考虑很合理，这一次还是先完成关于锚定世界的实验收尾工作，其他内容都放在新项目里吧。”

两人讨论好计划，像往常一样吃完晚饭，还一起在浴缸里泡了泡、解解乏。

夜渐深时，赞迪克躺到床上，将意识沉入能量层，通过锚定钩建立的能量通路将自己传回了那个世界的月亮上。

费奥潘旁观了全过程，他伸手搭在赞迪克消失的地方，感受那余温渐消……他闭上眼，神色平静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