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提升灵魂上限，都是预期内的效果。”赞迪克拿起一块月亮饼咬了一口，又拿了一块奶糕跟饼子叠在一起吃。

“根据昨晚的实验过程，用神的权能引动少量世界本源与游离能量制作的饮料、结晶等物，对灵魂的增益效果都很明显。

但那些实验体级别都比较高，能不能在低级阶段增加觉醒灵魂天赋的概率，除了你这个测试者，暂时还没有对照组。”

当某研究者还在一边吃早餐一边嘀嘀咕咕时，费奥潘已经果断确认升级，“果然，一个新天赋——流通杠杆。”

“哦？听起来又是一个属于大银行家的天赋，合理推测，灵魂天赋本来就跟本人的过往经历、核心职业强相关。”

赞迪克又拿了一块月亮饼继续吃，“你的数据该更新了，现在能展示一下天赋效果吗？或者先吃完早餐再说。”

费奥潘微微闭眼感受了一下，再睁眼时，紫色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味，“这个天赋暂时没什么可展示的，但功能性还挺强的。”

他知道赞迪克好奇心重，也不卖关子，立即接入世界树数据库，打开“费奥潘”文件夹，利落地把新天赋的情况补充了进去。

流通杠杆：与虚空铸币天赋联动。幽影币及其蕴含的能量，每一次流转——无论是交易、赠与、抢夺，甚至被系统回收、被敌人摧毁——都会在能量层面产生特殊的涟漪，即“能量回响”。使用者可在回响平息之前对其加以利用。

赞迪克速读了一遍之后又认真地读了第二遍，将刚吃一半的饼都放下了，手指敲了敲桌面：“具体的应用场景？”

费奥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姿态松弛，但语速明显加快了一点点，赞迪克很了解，这是他的银行家对某件事感兴趣的表现。

“最基础的用法，根据当前幽影币的流通数量和分布，我可以从能量层面感应到主城不同区域的币值多寡。相当于……实时观测自己的商业版图扩张情况。”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圈，“哪个区域流通性高，哪个区域相对滞后，我都知道。”

赞迪克红眸微亮，他看到了一个新变量，“相当于你多了一个经济雷达。还有呢？”

“还有就是精细操作了。”

费奥潘起身走到赞迪克的椅背后面搂住对方，俯身在他的科学家耳边说：“如果附近有某个人携带了幽影币，即使放在储物装置里，我也能通过那枚币的回响监控对方。位置、状态、能量波动……用一种独特的能量视角。

比如你，我亲爱的。你在能量层面就像个耀眼的火炬，而且，你在兴奋。”费奥潘伸手从赞迪克的领口滑下去，放在伴侣的胸口，感受着对方蓬勃的生命力。

“我当然兴奋，这真是个好消息——你也获得了能量视角，我们又可以看到同样的世界了。”

赞迪克侧过头来，红眸和紫眸看着对方，互相交换了一个热情而绵长的吻，过程中谁都没闭眼，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只属于他们彼此的世界。

“一个新的问题，附近的幽影币——究竟要多靠近。”大概是在接吻的时候，他们俩紧紧贴在了一起，挤在同一张椅子里。

“当然不是像我们这么靠近，”费奥潘轻笑，“现在不好预估，因为附近没有别人携带了幽影币，说明我的货币体系还没能进入天命会的驻地范围内。”

“那你正好可以开启一个新课题，关于大组织内部的经济体系封闭程度分析。”

“你大可不必这么拐弯抹角地安慰我，事实上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快就引起大组织的注意。”银行家紫色含笑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的伴侣。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连续两个天赋都需要长线布局，有没有转化成即时战力的可能性？我认为大银行家也需要力量来保护财富。”

“长线是我喜欢的节奏，即时战力——也可以有，那就只能杀鸡取卵了。”

赞迪克了然，“引爆——”他呵呵几声，“我们总是心有灵犀，我也正在开发能量谐振的引爆模式。”

他指了指费奥潘手上的那个新饰品，方才他从月神世界回来刚给对方戴上的那个月光流体手环。

“哦？那你准备在什么时候引爆这个测试品？”费奥潘笑眯眯地摇了摇手腕，袖口稍稍滑落，月光和他的手臂似乎交融在了一起。

“明知故问，这是让你引爆其他实验体的。”赞迪克抓住对方的手臂假装要咬一口，实际只是亲了一下。

“威力有多大？”费奥潘在数据库里翻看名单，“那些实验体可都是80级以上的。”

“爆炸烈度应该不小。但20级的你要是真跟他们对上……最好不要发生那种事吧。极端情况下也只能尽量给你多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或者等我赶来。”

赞迪克推演着那样的场景，红眸中流露出极端的冷酷：赝月之神不可能真的慷慨，一切馈赠都隐藏着代价。最重要的一点是不可以触碰神的逆鳞。

“那个概率很小，你也知道我向来谨慎，不喜欢惹是生非。”

费奥潘抱住他最亲爱的薄荷色脑袋揉了揉。应急预案嘛，放着就行，没必要让黑天鹅的可能存在影响他们此刻的心情。

赞迪克点点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伴侣的新天赋上，他从储物手环里取出一枚幽影币，“你是只能定点单个引爆，还是有更多花样？”

费奥潘五指张开，做了一个“砰”的手势，“即时威力取决于币里的能量值，也取决于附近有没有其他幽影币的回响可以叠加。”

“叠加——我就知道还有杠杆的部分，你的老本行。”赞迪克满含笑意地看着他最亲爱的银行家。

费奥潘偏了偏头，笑意盈盈，“这确实是最有趣的部分。

当附近同时存在多枚幽影币的能量回响时，我可以把这些回响全部叠加到同一个目标上，也可以设定更精确的倍率。”

说到这里，费奥潘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货币的主要属性是流通，而不是爆炸……我并不喜欢炸掉自己的钱。

绝大多数时候，监控功能就足够用了。知道敌人在哪儿活动、在做什么，已经是一种巨大的优势。行踪泄露的敌人基本就是砧板上的肉。

另外如果真的要炸，必须确保不留活口，以免使我的货币信用下降。”

赞迪克发出了一串短促的笑声，“所以接下来，你要造更多的钱，散得更快——越多的人使用，你的情报网就铺得越广、直至无孔不入。

将来如果有人胆敢与富人老爷为敌，他们的钱包就会爆炸，哈哈，这实在幽默。”

“所以我喜欢这个天赋，在可预期的未来里，它会带来极高的回报率。”

费奥潘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随着我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幽影币的能量回响终将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经久不息。”

他笑着看向亲爱的赞迪克，“到那时，如果我炸个大的，连神明也扛不住吧。”

“那不正是你我最期待的——”赞迪克看着费奥潘，“新世界吗？”

费奥潘也看着赞迪克，两人的目光都如炬火一般，充斥着满满的野心。

“是啊，我们一直期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