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等等，再往后的实验，小八还是不要加入了吧。”

“呵，你又忘了吗，这里没有别人，都是我。”

“……嘶，小八这张脸似乎在拷问我的道德。”

“富人老爷什么时候有了多余的道德？如果你喜欢欲盖弥彰，也可以闭上眼睛不看这张稚嫩的脸。”

“那为什么还有35呢，你自己不就维持在这个巅峰状态吗？”

“既然要练习分意识的专注力和熟练度，多分几个当然效率更高，也没说不能有几个同样的我啊。”

“……同样的你需要辨别，反而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这样吧，你把35变成月神，我喜欢长头发和会发光的神躯。”

“呵呵，都听富人老爷的。”

“……”

非常敬业的两个工作狂就这样实验了一整晚。

天快亮时，赞迪克在世界树数据库里记录了实验成果：关于人偶与分意识虚拟实体的功能对比实验、专注度与分意识数量的经验函数、分意识的多重感官叠加体验……数据又多又好，实验非常成功。

当然，赞迪克知道他的银行家最看重实验回报率，所以今天一大早，费奥潘还在补觉呢，小八和好多个分意识体就很自觉地一起出门为富人老爷打工了。

等到上班时间，赞迪克自己也脚步轻快地出了门，继续去泡实验室了。

但他还是留了一个45的分意识体在家里——就算是以赞迪克的低情商，也不可能让费奥潘睡醒时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家吧。

好歹也有几百年的经验了，在床头插上鲜花，等某人一睡醒就端来温热的红茶，再准备好美味的早餐……熟练得不值一提。

结果这天上午，等费奥潘赶到教室后门的时候，课程都快结束了。

就算富人老爷脸皮再厚，他也不想顶着所有人的注视进去听个一句半句的，想了想，他干脆转身走了——还是去实验室加班处理一下资源需求单吧。

临近中午，在巧匠赞赏的目光中，敬业的财务主管潘塔罗涅又搞来了一大堆资源，直接送到认真工作的多托雷手上。

但巧匠先生很快就得知他们技术处的这两员得力干将下午就要去明光界完成每周任务了。

“明光界我还没去过，倒是高级研究员拉曼尔德去过一次……等等，他好像提交过一份报告，我去拿来给你们看看。”

凯利维尔风风火火地回到办公室翻找了一会儿，拿来一沓材料递给多托雷，又对一旁的财务主管说：

“潘塔罗涅，你级别比较低，在任务世界里尽量跟着多托雷一起行动吧。虽然一直听说明光界挺安全的，在那边待七天就像度假一样，亡灵生物的级别也不高，任务死亡率很低……

但任务世界里的意外总是很多，我可不希望再失去一个财务主管。”

虽然拜多托雷的奇妙发明所赐，现在整个天命会里绝大部分人头顶的等级都变成了LV. ？？？，但巧匠先生看过潘塔罗涅的入会登记资料，知道他十来天前刚来的时候才LV. 9，所以推测他实力很弱，也符合基本逻辑。

然后他又对翻看资料的某人说：“多托雷，潘塔罗涅是你的同事和同乡，你肯定会照顾他的吧？”

“那当然了，还用你说。”多托雷头都没抬就顺口答完了，对领导一点儿也不客气，但巧匠先生并不介意，反而还挺高兴，认为多托雷是个友爱同事的好人。

费奥潘一直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直到这时候才说：“巧匠先生，我跟多托雷该去传送大厅了，集合时间就快到了。”

“好，那祝你们任务顺利。”这句话在亡灵宇宙的意思，就等于活着回来。巧匠先生目送两人并肩离开。

“高级研究员拉曼尔德，在我印象里好像是个很沉默的人？”

来到一楼，他们一边往传送大厅走去，一边低声说话。

“按时上下班，不怎么理会旁人——在我看来，团队里的那些中高级研究员之中，也就只有他还比较像个研究人员。”

赞迪克刚刚已经将那份资料扫描进了数据库里，这会儿他们俩都在脑海中翻看：

从任务第一天到第七天，拉曼尔德每天的记录都很详细，看到什么、吃了什么、遇到什么怪物、住在哪里……看着十分正常。

“所以天命会在明光界里有个驻地，大家进去之后都集中住在那里？还挺方便的。”费奥潘有点期待了，“既然是驻地，应该有商业圈，买卖本地特产和美食之类……希望这次任务真的像度假。”

“明光界，我加高亮的这两段话你看了吧？根据希杰和雷蒙的对话，极光会和天命会在那里屠过神，还起过一些争端。”这些是赞迪克通过世界树跟费奥潘私聊的内容，并未宣之于口。

“跟屠神有关的事还是要认真调查。”费奥潘总是善于抓住重点。

这时，通向明光界的锚定式专属传送口启动了，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靠过去，脚步轻松、神态舒缓，完全没有上次突发任务时的紧绷气氛了。

鲜红色长发的卡洛捷丽女士大步走来，作为这一期常识课的教师，在场大多数人都认识她、看向她——原来她就是组织安排的随同高手。

“她多少级？”费奥潘私聊某人。

“71级，这算组织里的中坚力量。再往上的核心战队成员至少80级，中枢高层大多卡在90级，少部分顶层已经用殒神遗骸破限。”

就这样，他们一边在彼此耳边叽叽咕咕，一边挨着走进了传送口。

一阵白光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