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们在哪里？”

费奥潘给卡洛捷丽指了路。

“那这次黑暗期，我应该是赶不回来了。不过有多托雷在，你跟凯萨兰的安危也不需要我来担心。”卡洛捷丽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走了。

费奥潘目送她离开，微微一笑，关紧门窗。

赞迪克更是一秒都不耽误，卡洛捷丽一走，他直接就对凯萨兰提出要求，让对方在下一个黑暗期按指令做一二三四五来配合实验。

“啊？多托雷大人，你说的那些……我、我不行啊，那太、太危险了……”凯萨兰有些傻眼。

哼，赞迪克都不用说话，费奥潘就一挥手将凯萨兰放倒在地，固定住——

世界树在虚空中浮现出来，赞迪克又拿出细管，一头连上虚空中的世界树，一头插进凯萨兰的大脑，熟练地加入忠诚与配合。

“说好要听我的、做什么都绝无二话，怎么能反悔呢？你的良心坏了，还得让医生来治疗一下。”

多托雷大人尽职尽责地履行了贤医的义务。

一切就绪，黑暗降临，实验正式开始。

凯萨兰待在门边，按他狂热效忠的多托雷大人的命令，一步一步地做测试，一丝不苟地配合实验。

“第一步。”

赞迪克站在凯萨兰面前，手捧一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晶石圆球，圆球表面有三层存在色差的淡金薄层，跟他们几人身上的镶边有点像，都是混频层，但又细分成三。

而晶石圆球内部的结构有点像一个蛋，蛋白部分是流动的透明液体，其中夹杂着一些亮白粉末，正是明光之神的残渣。

至于蛋黄部分，很像一颗小小的月球。

凯萨兰伸出手掌，贴在晶石圆球的外壁，微弱的光芒从他指尖渗出，浸入容器内部。

流动液体中的亮白粉末像被唤醒一样，发出一闪而过的暖光。

赞迪克调动所有感官仔细观察实验现象——他感应到黑暗中的光精灵们，在凯萨兰释放技能的那一刻，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朝凯萨兰的手掌聚拢。

但它们还没吸上凯萨兰，就被晶石圆球中闪光的神明残渣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它们被晶石圆球的三层混频挡开，却没有四散离去，因为……它们跟已死的神又建立了链接。

赞迪克模拟的这一切都很像往日重现——明光之神在被天命会捡漏杀死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受困于极光会投放的混频结晶，对本源能量、对光精灵的掌控渐渐变弱。

光精灵逐渐无法靠近它们的神，但也不会离开，因为神和光精灵本来就是复杂的耦合体。

神被削弱，但仍在寻找新的路径与本源能量、与光精灵达成新的平衡——以维持这个世界。

这是神的本能，或者说一种规律，而并不代表这个特殊的高能量体像人类一样懂得责任，又或者有什么高尚的品格。

赞迪克已然确认，这个世界的神近乎一种自然现象。

“第二步。”

半透明晶体圆球中心的小小月球发出指令频率，要求光精灵们听从号令，侍奉它们的神。

但光精灵们很迷惑，这是我们的神吗？怎么感觉那么陌生。

“第三步。”

一大团致命光精灵来到门口，凯萨兰猛地拉满他的光系天赋灵魂能量，全部灌入晶石圆球中，将神的残渣全部点亮——

吱！

那一大团破限的光精灵穿门而过、疯狂涌入晶石圆球，甚至穿透了三层混频，誓要跟它们的神合为一体。

这是因为破限的光精灵原本就是在失能濒死状态下聚集的，于它们而言，只有找到神、靠近神，才能活。

“最后一步。”

周边的光精灵们感应到有同伴已经找到了神，也想要涌入晶石圆球，但对于弱小的单个光精灵来说，三层混频就像三层墙壁，将急迫的它们挡在外面。

直到晶石里的小小月球再次发出指令频率，光精灵们开始相信那真的是神的召唤，于是自主调频、向指令靠拢。

而那三层混频也忽然就不阻挡它们了，让它们长驱直入，像无数条触手嫁接在小小月球之上，彼此频率相合，渐渐融为一体。

至此，晶石圆球仿佛变成一枚奇异的小月亮，内层散发着幽幽白光，而外面就像大气层，上面有灰白交织的流动云层，翻滚涌动、无一刻停歇。

一直静静待在另一边的费奥潘惊奇发现，他能够看清楚那个发光的小月亮了——自从黑暗期到来，他只能戴上黑暗版眼镜去感受一切，无法真正旁观赞迪克的实验过程。

但到这一刻，他竟然看到了，黑暗期里的光精灵吸收周边一切的能量一切的光，但对赞迪克手上捧着的那个发光小月亮，却丝毫无犯。

因为它们以为那是神。没有神的指令，不可犯上。

“你的造神实验成功了？”

“差不多吧。我用凯萨兰的光系天赋和明光之神的残渣协同调频，吸引破限的光精灵，以带动普通的光精灵自发与月神频率趋同，与我的人造月髓结合，由此收获了一枚月髓明光核心，或者叫它人造神初号机。”

赞迪克捧着那颗发光小月亮来到费奥潘跟前，献宝一样地举到伴侣眼前给他看，得意地说：“实验取得了预期成果，接下来就要验证这个核心能不能吸到明光界的本源能量池了。”

“真有意思，我也非常好奇啊。”

费奥潘和赞迪克相视而笑，两个悖逆的灵魂在黑暗中靠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