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扩张期的每一步都需要我来掌舵，实在没办法平衡工作与生活了。我也希望一切能尽快步入正轨。”

潘塔罗涅露出多托雷非常熟悉的微笑，温柔中带点歉意，他走过来印了一个轻轻的吻在多托雷的唇角，“时间不早，先吃饭吧。”

重新布置后的居所处处彰显气派，偏偏饭厅的那张小桌子还保持着原本宿舍里的模样，只够坐两个人，摆几道菜。

不过新增的烛台款式优雅，作为点缀正好消除了小桌子与气派大厅风格的不匹配感，证明富人老爷的审美依旧在线。

菜肴精致，烛光燃起，他们像往常一样靠得很近，还有聊不完的话题。

“以前的餐桌可以坐下十几个人，你不准备复刻了吗？”

“我不认为在这个世界还有邀请客人来家里吃饭的需求，复刻那个还不如把你的实验台扩大一些，那里倒是偶尔会招待客人。

另外我也更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跟你靠近一点。”

“隔壁的实验室也扩大了吗？”

“没有，不过我给你留了两个空间扩展包，你可以按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

多托雷一边吃一边点头，“对了，古海界有一种黑白相间的大型贝类，很适合用来改造你的虚空货仓。你让仓库多收集一些。”

“好，我会留意。”

潘塔罗涅愉快笑笑，“那种贝类有没有什么别的功用，可以加进月神项目的物资清单里吗？”

“我想想吧，实在不行，又用月神的身份跟他们说那个大贝壳很好玩？”多托雷半开玩笑地说：“月神喜欢，也算一个功用。”

“这个理由还是不要用得太频繁了。”潘塔罗涅摇摇头，“月神世界的进度怎么样了？你这几次过去，我都没跟着。”

这几个月里，潘塔罗涅每隔一周就去月神世界混任务，多托雷给他在月球上搞了个隐蔽的办公室，让富人老爷在舒适的环境里远程办公，对接管理他越发庞大的产业。

而多托雷自己就往来得更频繁了，月神项目推进得非常顺利，令雷蒙那群月神的好朋友们非常满意——

科研处处长多托雷，他经过精密计算，以非常巧妙的方式从月球上架设了一条特殊的能量通路下来，使得月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地表世界的巨木本源。

也就是说，月神本来只是月球上的神明，现在逐渐将权能拓展到地表。下一步，祂甚至可以尝试创生本土生灵，恢复地表生态圈。

——月神很满意，回馈了更多的本源结晶，有些还带着巨木的藤系技能，让雷蒙等人收获巨大。

多托雷自然也获得了丰厚的分红，还借此机会搭上了雷蒙这条线。

身为核心七队队长的雷蒙，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无视多托雷，反而非常倚重这位大科学家。

而雷蒙的顶头上司是核心四队的队长，天命会五巨头之一，正巧就是林伦之后的下一任会长。

所以多托雷虽然表面上不像潘塔罗涅那样烈火油烹、炙手可热，但他科研处处长的地位反而更加稳固，即使会长换届，也影响不到他。

“进展非常顺利，月神想要的东西，科研处来为祂实现；而我想要的东西，月神恰好都喜欢。”多托雷得意洋洋。

“还是注意点分寸，别演砸了。”

“放心吧，我演的很用心。”

多托雷吃好了，起身走向大厅一侧的钢琴，“说起来，富人老爷想欣赏我的表演吗？”

“期待已久了。”

潘塔罗涅微笑注视着他才华横溢的伴侣坐在琴凳上，手指如雀跃的鸟儿般连连炫技，弹出欢快的曲调。

听了一会儿，潘塔罗涅也走过来坐在琴凳上，多托雷很有默契地停下等待，直到他们两个人的四只手都找好了合适的位置，一起在琴键上跃动——

他们不用交流，也不用曲谱，自然就能配合着弹下去。从须弥的沙漠小调，到至冬的严寒乐曲，仿佛有几百年的岁月画卷在他们的指尖下流淌着、绵延着。

弹到兴起，多托雷打了个响指，舞曲在大厅里回荡，他牵着潘塔罗涅的手共同起身、旋转，跳起优雅的舞步。

“说起来，我们多久没有一起跳舞了？”

“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我们了，赞迪克先生。”

潘塔罗涅侧头靠在伴侣的肩膀上，脚步节奏丝毫不乱，“如果按你本人来算，我记得在你76岁生日后就没有跳过了。”

“别这样算，35会伤心的，哈。”

赞迪克轻笑，“我也绝不会承认我们分离了三百多年，费奥潘，我们明明一直在一起。”

“那就是你出发去须弥谋取神之心的前一晚吧。在你回来后的几年里，我都不想跟你多说话，更何况跳舞，再没有过了。”费奥潘悠悠地说。

“这么看，我们幸福而平静的生活是从那时候起开始乱套的。”

“呵，那现在算是回到正轨了吗？”

“差不多吧，富人老爷给我多批点科研经费，一切都会更好的。”

“……你可真会扫兴。”

“怎么会呢，给我批经费明明也是你的生活乐趣呀。”

“……”

舞曲渐渐消散在他们的絮絮私语中，舞步也在渐深的夜里停了下来。新的沙发很大、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