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跟天星盟的四合一首脑大战一场，打得非常尽兴。

那位四合一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打到差不多的时候，星之神也出手了。或许是为了维护神明的尊严，又或者是底层代码，总之祂不能眼看着自己的眷者在属于祂的世界被外人打败。

多托雷将这次战斗过程当作难得的实验机会，验证了好几个猜想，并从中推断出星之神对引力权能的应用模式。

最后，多托雷在引力牵扯中完成了减缓时间流速拉长引力的实验，笑着被引力撕裂，消散于那个世界——那当然只是一个分意识体。

真正的多托雷藏匿于星海之间。

他从另一个世界偷渡而来的时候，还顺便实验了分意识体与本体保持链接的最大距离。

当分意识体殒灭，多托雷迅速回撤到附近的任务世界，直接走系统脱离通道回到了主城。

要知道，多托雷设计实验步骤还是相当严谨的。

在时间安排上，他是提前七天来到距离天星界最近的任务世界，并在完成了系统任务之后才出发去见星之神，以保证进退自如。

而在预估星之神的能力时，多托雷还考虑过引力权能在理论上可以重新定义空间、质量和能量，甚至形成重力奇点，也就是黑洞。

所以他的本体躲在星海间，还专门找了一颗有卫星的行星，并将那颗卫星、也就是临时月球的空间折叠，为自己的撤离留下更多缓冲余地。

但事实证明，星之神好像没有那么强。

这又印证了多托雷曾在提瓦特时就产生的一个猜想：神明天生具备权能，但权能没有自带说明书。

如何利用权能，是神明的终身课题。

但遗憾的是，很多神明只是在挥霍天赐的权柄，根本没有深入研究其中的数学规律和物理原理，就像猿猴捡到月髓也只能当石头用、拿去砸椰子，最多晚上照照明。

“你的新发现给我们的布局增加了变数，”多托雷回到家，照常将一切经历分享给伴侣，费奥潘撑着下巴聆听后给出评价：“但相对于两大组织高层全都被神明欺骗或蒙蔽，我更喜欢你的新结论，人和神是共犯。”

“当然，这更合理，人的智慧从来不该被忽视。”多托雷点点头，“更何况，两大组织的高层都是活过百年的精英任务者，要是全成了神明的傀儡，也太让我们失望了。”

“成为共犯的前提是共同利益，神明必然是为了系统内庞大的本源力量而来，那么苍黎等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费奥潘是真的有点好奇了，毕竟他也认为，站在任务者顶点的那群人，本没必要打破现有的旧世界，那有点像帝王造自己的反。

“或许，也是为了本源力量。”

“哦？”费奥潘微微笑着看向多托雷，“除了本源结晶，普通人还能如何利用本源力量？”

“别忘了，苍黎等人是想成神。他们应该是认为本源力量可以助力凡人成神，甚至已经有了具体方案，否则不会这样孤注一掷。”

多托雷呵呵笑着走过来，凑到费奥潘耳边，“所以我更期待那场实验了，想知道他们的方案，再看他们的过程和结果，能否适用于我们。”

“我们也需要吗？难道我们还不算真正的神明？”费奥潘微微侧过脸，跟多托雷四目相对。

“神明与人类，都有局限性。我们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其实是无限的可能性——属于人类的无限可能，并不以成神为圆满结局，因为神明本身也不圆满。”

多托雷很认真地说出这段话，对他唯一的共犯阐明他的理想。

费奥潘笑着鼓掌，“听起来你的实验永远也不会有结局，那太好了。这说明你至少不会再拿自己当耗材用。你知道我一直认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多托雷张嘴就想滔滔不绝地表述关于生命和理想的哲学观点，但他想了想，还是笑着说：“亲爱的，现在我们是一致的。”

费奥潘当然看得出某人吞掉了一些话，但在这种情境下，追根究底就没意思了。于是他捧着多托雷的脸送上一个爱的亲亲，继而发展成更深入的交流。

那场超大型实验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在按计划推进，直到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仍在继续。

……

说来也巧，变故发生的那一天，潘塔罗涅又遭到刺杀，而且——又是在天命会的传送大厅。

“几位队长一起来杀我？挺隆重啊，你们的队友呢？”

眼前这些核心战队的队长，是中枢里跟他最不对付的几位，居然一起来了，真是意外之喜。

“呸！”

战斗非常激烈，潘塔罗涅还有余力放嘲讽，那几位队长是真的打得很费劲，连话都不想说。

更让他们感到心酸的是，他们之中，有的是根本不敢告诉队友，有的则是告诉了队友但队友们全部反对刺杀潘塔罗涅这件事——不知不觉间，这个笑眯眯的家伙在天命会里的威望那么高了吗？真是气死这些老资格了！

所以他们几个本来在一起喝酒吐槽，热血上涌间，干脆就一起杀过来了，决定用任务者们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干掉不顺眼的家伙，一切就顺了。

实际上，潘塔罗涅也是这样想的。要不是最近太忙了，他说不定还要先下手为强呢。

“就这样？你们连我的底牌都看不到就要死了，真可惜啊。”

嘴里说着嘲讽的话语，潘塔罗涅还真觉得有点可惜，自己的天赋能力都没发挥出来，用的全是多托雷的科技。没办法，生死时空和月髓激光太好用了，完全用不着花他的钱搞大爆炸。

正在这时，执法队也全员到场了。

面对高层内讧，当着周围一大堆吃瓜群众的面，执法队二话不说就站在潘塔罗涅这边对那几位队长下死手，也是看得很多人瞳孔地震了。

尤其是执法队的队长卡洛捷丽女士，将那几位敌对者的性命当成展示忠心和能力的大好机会，出手那叫一个勇猛狠辣。

执法队员们也跟队长一起打配合，几十个人围攻几个人。

潘塔罗涅并不意外，作为执法队的大金主，这是他应得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