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学校的围墙上放着的是超危险的铁丝圈,铁门的栅栏再被踹几脚应该就要报废了,生锈的铁杆,随处可见杂乱无章的涂鸦,整所学校都是灰沉沉的。
我望向了学校的天台方向感叹道,“那边就是铃兰著名的‘顶点’了。”
几只乌鸦停在电线杆上,哑哑的嘶叫声就响在脑袋上,就像是在给我的介绍贴心的配着音,虽然很难听,但确实渲染了氛围。
“这所学校只有为了‘登顶’而热血奋斗的青春热血脑袋,”
“‘登顶’,制霸天下。”
听到这里,佐野万次郎也望向了我手指的方向,他唇线微勾,似乎若有所思。
“那面墙上写了好多名字,”我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只是写上名字一样很简单,但留下名字可不是那么容易——”
“能去看看吗?”佐野万次郎突然问。
“诶?”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你想去看吗?”
“嗯,想看。”
扫了眼好像并无人在的学校,我心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于是点了点头,“行啊,跟我走就没问题。”
来铃兰的次数很多,破旧的教室,碎玻璃渣和生锈的铁器随处可见,没有一处干净的墙上几乎用油漆画满了夸张涂鸦,缺胳膊少腿的座椅书柜,无一不在说明这里就是极恶们不良的聚集之地。
铃兰的天台不是谁都能上的,是专属老大一派的据点,如果有其他人上来,一律会被认为是在向现在的老大挑战。不过来了很多次的我就是老大的人,熟门熟路带着佐野万次郎上到了天台,著名的墙立马出现在眼中。
‘鈴蘭の頂點’
字迹是最显眼的白色油漆写上的,在这之下,密密麻麻或黑或白油漆写着的全是名字。
大的,小的,新出现的,被掩盖住的,写得正确的,还有片假名的,干净的,杂乱的,全部都是名字。
望着这面记载着见证着这么多年的历史的墙,我不禁心中多了些感慨,心想万一自己是男孩子的话感觉可能也会来这里上学,然后想尽一切办法让我的大哥拉奥哥成功登顶...确实好青春好热血哦!
“看到了吗,现在的顶点,”
我指向了墙上的最高点,侧头望向了佐野万次郎,炫耀道:“是我大哥哦!”
“诶....”佐野万次郎微笑着,眼中的兴味更加浓郁了,他回望着我,言语中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期待,“更想见到了诶。”
并没有等我的回答,佐野万次郎很快就继续问我:“我听说铃兰从来没有人真正的登顶?”
“对啊,因为他们说,铃兰永远没有顶点。”
在佐野万次郎疑惑的视线中,我又想起了毕业了好久的店长,他当时点着烟回忆往事时说的话,于是对佐野万次郎解释道,
“泷谷源治当时打败了芹泽多摩雄,再去挑战林田慧的时候,林田慧这样说的,啊...你应该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好多年前的那两届铃兰的老前辈。”
“就像他打倒芹泽一样,新人会不断出现,那才是铃兰,在和他们对战的过程中也就毕业了,而制霸就会像梦一样消失,虽然每一届都会有老大,但没有真正的‘顶点’。”
阅读理解一向满分的我将视线停留在写满人名的墙上,感慨道:“感觉就像是在说人的一生需要不断攀登,永远没有顶点吧?”
但其实这里的‘顶点’只适合用在铃兰,这里的顶点也只是铃兰的顶点。
我看着写满名字的墙,心中突然又想到了黑川伊佐那。
因为伊佐那当时和我说过的那人原来好像就带着他的组织黑龙,登上了另一个意义上的顶点。
初冬的温柔微风从我俩之间穿过,带着我与佐野万次郎的发丝一起微动,我好像又闻到了他身上甜甜的味道。
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回话,我侧头望着他,却发现佐野万次郎无比认真的望着面前的这面墙,深邃的黑眸中幽幽的泛着微光,
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潮涌,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我笑了。
“真有意思啊,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