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梧在那块石片前站了一会儿。光从石片背后透过来,照亮了他前方大约四五步的地面。他往前走了几步,通道在这个位置已经到了尽头——前方是一道石墙,平整,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山体截面,更像是砌筑封堵的端面。墙体高度和宽度与通道一致,没有门,也没有缝隙。
死路?
他在墙前停下,抬手触摸墙面。表面平滑,触感微凉,没有明显的拼接缝隙,也没有凿刻的痕迹。
虞溯走到他旁边,也伸手碰了一下墙面。他的手指沿着墙面横移,在经过某个位置时停住了。裴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的墙面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水渍干透后留下的痕迹,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水斑,因为它形状规整,边角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几乎标准的直角。
裴梧也把手放在那个位置附近,沿着颜色较深的区域摸了一遍。墙面的触感在直角转折处有细微变化,像是另一块石板的边缘。
他用指甲沿着那道边缘划了一下,能感到一条极细的线,不深,但连续。这种工整的接缝说明这块石材是嵌进去的,应该可以撬开。
他转向虞溯:“你那边有工具吗?”
虞溯没有回答,直接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抽出一根细铁片——不到一指宽,前段略弯,像书刀但更薄。“够用。”
裴梧接过铁片,把尖端小心地插入那道细线中,沿着边缘慢慢划了一圈,找到一处微微松动的角落,轻轻往外撬了一下。
起初阻力不小,但持续加力之后,石板开始松动。他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撬,石板边缘逐渐脱离墙面,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空间。他把石板完全取下来,靠在墙边。
石墙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光线从更深处透过来,比刚才更亮一些,泛着一种柔和的白光。风也很淡,比外面的空气更干燥,带着一股像是旧纸张和尘土混合的气息。
裴梧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进去。他看向通道深处,能隐约看到尽头处有一片更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大房间,或者更大的厅室。
过了一会儿,他侧身,迈进了那条窄通道。虞溯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更窄的墙壁之间回响,被收窄成一道单薄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