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以前在单位的时候，我从来没见你把什么事当成事业来做。你每天加班、干活，但那只是工作，不是事业。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做这个工作室，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只有在认识你第一天的时候见过。"

何青青愣住了。

"真的吗？"

"真的。"建明说，"你现在的样子，跟我高中时候认识的那个何青青，越来越像了。"

何青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靠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建明，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没有拦我。"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

聊这三年的变化，聊工作室的未来，聊孩子长大后的样子，聊以后想去哪里旅行。

窗外是南平五月的夜空，星星很亮，月亮挂在天边，像一弯银色的船。

何青青靠在建明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站在东江能源集团的大楼下面，满怀希望地想，这就是她以后要工作的地方了。

她不知道，在那栋大楼里等待她的，是一连串的打击和绝望。

但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正是那些打击，逼着她走出了舒适区，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建明，"她轻声说，"你觉得，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什么？"

"是找到一件让你眼睛里有光的事。"何青青说，"然后，为这件事拼尽全力。"

建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那一握，很温暖，很有力。

像是承诺，也像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