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完房贷，还剩三十二万。"何青青说。

"对，还剩三十二万。"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

"何青青，"建明说，"你知道三十二万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概念？"

"是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想都不敢想的概念。"

何青青没有说话。

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两个人都是穷光蛋，每个月工资到手，还完房贷就只剩两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想给父母买点东西，都要精打细算。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现在——

"建明，"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五年前的我们，会想到今天吗？"

"想不到。"建明说，"五年前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把房贷还完，什么时候能买辆车，什么时候能给孩子存够教育费。但现在看来，那些目标，好像一个一个都在实现。"

"嗯。"

"而且，"建明看着她，"你好像比五年前更开心了。"

何青青愣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建明说，"你在单位那会儿，每天回家都是愁眉苦脸的，吃完饭就往床上一躺，不想说话。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每天精神头很足，上课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何青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比五年前粗糙了一些，指节处有薄薄的茧——那是长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但这双手，也比五年前更有力量了。

"建明，"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时没有拦我。"

建明笑了笑："我说过了，我们是一起的。你往哪边走，我就往哪边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