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听说

钱国栋被查的消息，是何青青后来从多个渠道确认的。

吴副科长打电话来告诉她的。

"青青，你听说了吗？钱主任的事。"

"听说了。"

"唉，真是没想到。"吴副科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在这个单位干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但钱主任这事，确实让我吃了一惊。"

"吴科长，您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吴副科长的语气很平静，"这几年我也没联系你，是因为……你知道的，我这个位置，不好说什么。"

何青青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

在那个体制里，不说话是一种生存法则。说话意味着站队，站队意味着风险。所以大家都选择沉默，选择观望，选择随波逐流。

"吴科长，您不用解释。"

"我不是解释，"吴副科长叹了口气，"我是想说，你当初走的路是对的。"

"什么？"

"钱国栋这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心眼小得很。你当初得罪了他，他表面上放过了你，实际上一直在给你穿小鞋。把你调去后勤服务中心，就是他的手笔。"

何青青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是吴副科长自己做主把她调走的。

"你不知道？"吴副科长有些惊讶，"你真以为我敢不经请示就动你的岗位？"

"我以为……"

"我哪有那个胆子。"吴副科长苦笑了一声，"钱国栋在主任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手伸得到处都是。我不听话，他就整我。我只能……只能配合他。"

何青青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愤怒？过了那个阶段了。怨恨？也没有太多意义了。

"吴科长，那些事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