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金宝宝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愧是我爹。”
“青嬛,就是那个因心上人背叛,看透贵胄凉薄名利虚妄,宁愿委身于市井舞坊也不愿屈身作妾的青嬛?”李弘煜问道。
“正是她。”小二点头。
“弘煜竟也认识她?”百川好奇问。
李弘煜顿了顿,轻喟一声:“只因那负心郎欲以青嬛为饵攀附之人,在朝中本就属赵贵妃一党,其以贵妃为倚仗屡行贪腐之事。”
“我记得那狗官不是前两年你借法宗田假研修之际,亲自去搜了证据给一举端掉了么。”白翎紧跟着回忆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那狗官正准备差人强行去舞坊抢人,自己却先行被下了大牢,后来人家姑娘还特意写了封信感谢咱们法宗弟子,信里还邀请我们去舞坊看舞,不过咱四殿下没让,早知道她如此有名气,那次怎么着也得去看一眼。”
白翎这话一出口,百川就担心金宝宝会翻脸,好在小二够机灵,立刻开口补充道:
“听说她那负心郎刚中了进士,人还没从京城回来,金老爷隔日就马不停蹄地去将青嬛请了回来。”
“我爹这速度够可以的。”金宝宝感慨,“如今,也只有咱们这儿能护她了。”
“咱们数年前就欲开设清吟小班,老爷可是从青嬛成名时就一直上心,打那负心汉上京赶考时,老爷就留意着那边的消息呢。”小二笑道。
“前几年我爹是在天天念叨她,弄得素素一度以为我爹要续弦,跟我好一番抱怨。”随后,金宝宝转脸又问小二,“我爹用了什么条件把人给忽悠过来的?”
“金老爷白纸黑字允了她六/四占大分润,且演出赏钱、贵人单独打赏全归本人,香雪阁不抽成;每月另发 “月例份银”,且按月结清,不拖欠。唯一要求是必须收弟子悉心指导,香雪阁上下须以‘先生’尊之。”
“让她教徒弟,若干年后,香雪阁跳得好的可就不止一个青嬛了,再加上她的名气,如此才能更好地留住她,长久来算的话,我们不亏。”金宝宝点头。
“不过金老爷说了,青嬛姑娘除了每日教授舞蹈外,晚上可以不用侍客,除非她自己愿意。”
“照我爹这个做法,虽说短期内少了些点花茶钱,但愈是如此,南都城那帮爷们可愈发挤破头都想来看青嬛跳舞,这可就不止是一掷千金的事了。”金宝宝想了想,交待道,“回头跟青嬛说,让她每月可想个花样,对那些想观舞的看客提一个要求,既要刁钻又要雅致,公开声称能满足这一要求者方能有机会观舞。
“这些世家纨绔可真是闲得慌,自打天子北迁,这片儿的风气越发浮躁奢靡。”白翎鄙夷道。
“我可不管那些世家如何奢靡,我只管能不能让他们把口袋里的奢靡花在我金家产业上。至于浮不浮躁的,那得是像四殿下这般的天潢贵胄、朝堂重臣们操心的事。不过说到底,男人的钱就是好赚,这入木三分反倒不若隔靴搔痒的把戏,欲触而不得。男人嘛,就是贱些。”
金宝宝最后一句话是凑在百川耳边嘀咕的,但考虑到白翎敏锐的听觉,百川很是为她一句话得罪仨的聊天方式捏了把汗。
“我如今算是知道你们金家为何能赚这么多钱了,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耍心眼。”白翎忍不住呛道。
“你怎么不说,如若没有我爹和这香雪阁,多少家道中落身怀才艺的女子今日还在市井间颠沛,要么被恶徒欺辱,要么为几文钱屈身俗巷,空有一身技艺,却连个安身立命、凭艺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百川听金宝宝说完,不禁点头赞道:“金宝宝,你爹好厉害啊。”
“这南都城的元宝父女出了名的会做生意,金宝宝可是得了他爹真传的,我小时候不知道被她坑过多少回,老是拿一堆破铜烂铁诓我压岁钱。”白翎翻了个白眼。
“元宝父女?”百川不解。
“她爹叫金元,她叫金宝宝,合起来可不就是元宝父女,”白翎解释了句,然后又开始调侃金宝宝,“你说你爹起名儿也太随意了点,家里钱多就叫元宝,那开钱庄的难道要叫银票?”
“你家取名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嘛,你爹叫白鹤,你叫白翎,左右跟鸟扯不开,难道你以后儿子要叫白鸽嘛?”
金宝宝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百川低头喝酒不语,都怪她挑起这个话题的,其实百川好想提醒金宝宝,她既然想嫁白翎,那说这话岂不是怼她自己嘛。
“白鸽就白鸽,多好,不愁在外面弄丢了找不着家门儿。”白翎脖子一梗,干脆撂起狠话,“在座的各位为证,以后我白翎的儿子就叫白鸽。”
完了,金宝宝真的要打人了。
“不过金宝宝她妹的名字不就取得挺好的嘛,素素,你看,多好听。”百川赶紧打岔。
“哈,要说她妹这名儿就更有意思了。”
白翎呷了口酒,润了下嗓子,顺便卖了个关子,完全不顾金宝宝要杀人般的表情。李弘煜则抿嘴强忍住笑,一副好整以暇想瞧热闹的表情,上官寒反正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到这般局面,百川好想撞墙,呃,她想拉着白翎一块儿撞墙,怎么她今天说什么都不对呢。
“想当年,元宝兄妹的名字起好后,可把金宝宝那位出自书香门弟的娘亲给郁闷坏了,可偏偏这金老爷又执着于亲自给孩子取名这件事,旁人压根不给插手,于是她娘亲在怀了第二胎的时候,旁敲侧击地跟她爹说,这次的名字就换个风格罢,旁的要求也没有,只要素点儿就行,结果就取名叫‘素素’了呗。”
咔嚓,金宝宝手里的酒杯碎了……
正在此时,甬道的小门开了,一位女子抱着把琵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