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良博停了手,侧头看了一眼王锦绣,请示怎么做。
王锦绣眯起眼睛,目光从腰间的药包缓缓移到她脸上,弯了弯嘴角,“王元瑶回来了?去你娘那儿坐着,听话。”
“我在问你!”王元瑶抬手指着他,指尖在发抖,声音却尖利得刺耳,“你为什么打我爹?!你凭什么打他?!”
王锦绣开口,像是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王元瑶,大人的事你别管。李良博,继续。”
“你敢!”
王元瑶冲过去,掌心运灵打向李良博。她修为在同龄人中算不错,但跟这些长辈没法比,尤其长辈是天才。这一掌还不如挠痒,李良博纹丝不动。
李良博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王锦绣。
王元瑶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王明德身前,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她一脸戒备地看着李良博,药包散了一地,绣鞋踩在瓶瓶罐罐的碎片中。
“王锦绣,不准你动我爹!”她仰着头喊,眼眶通红,
王锦绣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缓缓抬起头来的王明德。
“大哥,我问你最后一次,父亲临终前交给你那样东西,在哪?”
王明德嘴角满是血沫,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却还是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王锦绣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样东西在哪儿,你会不知道?父亲想要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你频繁出入父亲住所,你会不知道?”
王明德还是摇了摇头。
王锦绣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大哥,我没有耐心了。”
王锦绣抬起了手,掌心凝着一团青光,灵力在指尖吞吐不定,像蛇信子。王元瑶认得那是什么,破魂掌,拍在人灵府上,神智尽毁。
“爹!”她尖叫着转身扑过去,把王明德的头往自己怀里搂。
王锦绣的手已经落下来,王锦绣见是王元瑶,立即撤回破魂掌。
即便如此,掌风依旧擦过她的下唇,在她唇边炸开一个小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她整个人被掌风带得踉跄了半步,却还死死抱着爹不肯松手。
“王元瑶,这条命不要了?”王锦绣伸手扣住王元瑶的下巴,观察她的伤势。王元瑶挣扎得厉害,王锦绣皱着眉头威胁,“动,再动就杀了你爹。”
王元瑶不动了,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锦绣,他的手跟钢钳一样,握得她下巴很疼。
王明德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了李良博的钳制。他从女儿身后伸出手,一把攥住王锦绣的手腕,从女儿脸上扔出去。
王锦绣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王明德。
王明德的背弓着,将女儿整个人罩在怀里,肩膀对着王锦绣,头侧过来,目光死死盯着他的手。
那种眼神王锦绣并不陌生,防心怀不轨的男人动女人的眼神。
王锦绣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抽回手,退后半步,“大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再缺女人,也不会找个孩子,这孩子还是我侄女。”
王明德没有回答。他只是护着女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后退,退到钱夫人坐的太师椅旁,把她们母女俩都拢在自己身后。
王锦绣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王元瑶唇上那道血口子。
一片静默过后。
“李良博,走吧。”
侍卫们鱼贯而出,李良博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跟着王锦绣离开。
王元瑶从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爹,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锦绣怎么好端端地闯进家里找你的麻烦?接下来怎么办?”
王锦绣一行人脚步声远了。
王明德这才松开手臂,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往前一栽。钱夫人哭着接住他,王元瑶也扑上去,三个人滚作一团。
爹的舌头又恶化了,他张了张嘴,含含糊糊地喊她,“瑶……瑶……”
钱夫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拿袖子替丈夫擦嘴角的血。
“爹我在!”王元瑶攥着他的手,“你别说话,我去请族医,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