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少了两个人吃饭,加之晚上要吃兔子,中午许青叶就做得简单,摘了豆角做了焖饭,加了油盐,味道也不错。
这是补种的秋菜,正在疯长豆角。
吃过午饭,林观鹤没着急去补觉,在院子里给那两只兔子剥皮,许青叶也没走,蹲在旁边瞅着。
他只杀过鸡没杀过兔子,以为剥皮会血糊啦差的还有些怕,等林观鹤剥完一只,他便不怕了,看着跟给鸡拔毛差不多。
“这兔皮要留着卖吗?”
林观鹤点头,“嗯,货郎会收。”
“就这样卖?”
“那可不行,还得硝过,不然容易坏,不过兔皮小,也值不了多少,”而且货郎还会压价。
“你会弄吗?”许青叶戳戳兔毛,沾了血不太好看。
“会,娘教过我,”林观鹤手脚麻利,很快两只兔子的皮就剥完了。
他又划开兔的肚子,把里头的内脏掏出来扔到一边,林家是不吃兔肚子里的东西的,多是用来剁碎拌着草跟麸皮一块儿喂鸡。
收拾完,他提溜着兔子进厨房,“这兔子要怎么吃?切成小块吗?”
许青叶点点头,依旧跟着他。
几次抬头看他,嘴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
林观鹤察觉到了,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事同我商量?”
“嗯,我想做一样吃食卖,成吗?”
林观鹤没一口答应,而是先问了缘由,“是担心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吗?”
许青叶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想出些力,也给自己找点事做。”
除了年纪小还不能干活那几年,来到林家后,是他这么多年干活最少过得最松快的几日。
反而闲得有些不习惯了。
“想做什么?”林观鹤问。
“豆干!”许青叶把豆干是什么同林观鹤说了,末了道:“很好吃的,用来炒肉,炒水芹菜都很好吃。”
“我问过白阿么,他没听过豆干,其他陵户应该也没吃过,应当是好卖的。”
许青叶说完有些忐忑地盯着林观鹤,“我虽然没亲手做过,但大致知道怎么做,会小心……”
“好,”没等他说完,林观鹤突然应下,“想做就做。”
“要是觉得累了就歇着,不用担心粮食,我有法子。”
许青叶感觉自己心突突跳了两下,有欢喜涌出,连嘴角也被感染,他冲着林观鹤笑,“好,我知道了。”
“晚上等爹娘回来,我同他们也说一声。”
“那我去摘豆角了,我想晒些干豆角,等冬日里炖肉吃。”
许青叶说完就往外走,脚步欢快。
林观鹤摇摇头,觉得他过河拆桥,得了信儿就不陪自己了。
他低头继续切兔子,就是声音比之前响了不少,兔子也没想到,自己死后还得替人受怨。
小孩儿精力旺盛,大哥大嫂都去午睡了,林听鸢还在院子里陪大黑扔核桃玩儿。
见许青叶去摘豆角,又蹭过来给他帮忙。
还跟许青叶抱怨,“叶哥哥,我不喜欢吃豆角,每年都从夏天吃到秋天,人都吃伤了。”
“我爹翻来覆去就会做个炒豆角,豆角炖肉,肉都被炖得不好吃了。”
“那你中午吃饱了吗?早知道我再单独给你炒个菜了。”许青叶有些懊恼。
林听鸢点头,“吃饱了的,”不喜欢归不喜欢,但他从不亏待自己的肚子。
“叶哥哥你手艺好,中午的豆角没那么令人讨厌。”
“那等冬天你再尝尝干豆角炖肉,跟鲜的不是一个味儿,很好吃的。”
“好啊,我相信叶哥哥你的手艺,”林听鸢还建议,“不然多晒一些吧,”这样就能少吃些鲜的了。
越想他越觉得这法子好,摘豆角摘得格外起劲儿。
两人摘了差不多一背篓,用开水烫过后就搭在了院里的麻绳上。
密密麻麻晾了一长排。
许青叶很喜欢这种囤粮食的感觉,这样会让他觉得天冷时不用挨饿。
歇气时,他又去拿了野葡桃来吃,一吃一个激灵。
林听鸢本来不吃的,看他这样好玩儿,也过来揪了几颗,然后被酸出了跟许青叶一样的反应。
两人看着彼此不由笑了起来。
“这也太酸了,”林听鸢实在吃不下去了,要扔去喂鸡。
许青叶有些舍不得,“家里有糖或者蜜吗,我拿来做甜水吧。”
林听鸢摇头,“没了,之前从货郎手里买的都在你和二哥成亲那天用完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呢。”
许青叶在思索怎么让这野葡桃变甜,就见林听鸢一拍手,“叶哥哥,我们去挖甜草根,拿来煮了就有甜味儿了。”
“我以前着凉后,大哥就会给我挖来煮水哄我。”
“好,”听见有法子,许青叶也高兴。
反正下午也是要进林子去捡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