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托着腮,慢条斯理的叩着桌子,等她接着说。
“我瞧见那谁带着帷帽塞了一张纸条给一个婆子。我着实好奇,便将那婆子拦了。那条子居然是我父亲在外有外室一事。我乐了许久,怎会有人这般愚蠢。”
舒杳瞧她眼中满是笑意,看来确实是给她乐开怀了。
不过也是,本来以为对手心机深沉,却不曾想如此沉不住气,换谁都想笑吧。
“你怎知那是她?”
陈子衿撇撇嘴:“我瞧着有人这般鬼鬼祟祟,便偷摸跟在她身后,瞧着她回了那外室屋里。”
“瞧不出来呢,你还有这等本事。”
“那可不。”
陈子衿骄傲的昂了昂头。
舒杳瞧着她这般得意样,轻笑一声。
她本以为这事儿陈子衿也出手了,不曾想全是陈白卉那蠢货一人行为,昭宁郡主知道她的伴读这般愚蠢吗?
陈白卉这般举动,若是之后被查出来了,陈老爷可不会放过她,毕竟他最重脸面了。
而昭宁郡主那边,自打休沐后边出了学堂,理都没理陈白卉。
陈白卉白着脸追了出去,在一旁讨好的解释着自己,并非是要攀上舒杳,只是看不惯自己的嫡姐想下点绊子罢了。
“呵!愚蠢至极!你有这时间,不若想着法子稳固在陈家的位置,居然有空在这儿挑拨离间。”
陈白卉不明白,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她明明马上就能回陈家了,回陈家了她想要的不就有了吗?
瞧着她一脸盲目的样子,孙令仪一脸厌恶,不明白那幕后之人怎的选择这样一个蠢货联系自己,来协助自己。
这人真的能协助自己吗?怕是来拖后腿的罢!
她甩了甩袖子,没有再说什么,往前走去。
“郡主,郡主,等等我。”
陈白卉没思考个所以然出来,跺了跺脚,跟上去。
经过的学子瞧了一场好戏后,纷纷传播,本以为这突然蹦出来的乡野丫头过上好日子了,得了郡主重视,现在瞧来也不过如此。
“这巡抚?”
远在江南的谢思澈,正盯着桌案上的分析图思索着,他指尖在巡抚二字上摩挲着,这巡抚不管从哪看背景都很干净,根本瞧不出来是哪方势力。
“回王爷,这巡抚下属查过了,关系网异常的干净,根本瞧不出来什么。”
“继续盯着。”
他总觉这巡抚有问题,旁的职务往细查了总能找到别的世家扶持存在,唯有这巡抚太干净了。
一路从进士到巡抚,他可不信身后空无一人,若是旁的县他便不多说什么,为有这江南才清算完,他便上位了,这么好的安插机会,他可不信会让一个无权无势之人上位。
实在奇怪,实在奇怪。
“是。”
那暗卫正准备退下,却又被叫住。
“京城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暗卫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他摸不准谢思澈到底想问什么,斟酌着开了口:
“好似最近京城有传言,陈家老爷在外有了外室,闹得沸沸扬扬。”
谢思澈皱着眉摆了摆手,对于这种事他速来不感兴趣。
见此暗卫速速退下。
他重新看着桌案上的分析图,他有预感,江南一案快要有结果了,他马上便能回京城了。
不知为何,近来总是盼着回京,往日里他也不是没有离京过,这般着急回去倒是头一次。
他偏头看向桌旁一块锦帕,伸手轻轻展开,一支白玉簪安然躺在里面。
昨日他在街上,瞧着商铺里的白玉簪,不知为何便想到舒杳戴上的样子,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付了钱。
莫不是自己真的太久没有享受过亲情了?
罢了,许是自己身边太过于平淡,突然陪着小辈逛了一次街,又想着之前对她有过误解,心里愧疚罢。
他将簪子重新包好,小心的安置在锦盒里。
“赵大人,江南来信。”
小厮恭敬的将手上的密信双手举过头顶呈给赵云深。
赵云深接过,便让小厮退下,待书房只剩自己后这才将密信打开。
大人,近来江南来了不少生面孔,散在府衙旁徘徊,不似寻常商贾,小的总觉有异,不敢轻慢,特来禀报。
片刻后,赵云深将密信烧去,执笔在素纸上落字。
随后叫来小厮,将信件送了出去。
他自觉江南一事办的极其漂亮,是谁盯上了江南?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他倒是不紧张,他很自信不会有人查出来什么,毕竟自己的确什么都没干不是么。
他坐在椅子上,轻摇着竹扇,想起今晨外边传来的流言,说是陈家老爷在外有一外室这事,便觉无语。
他不用查便知这事一瞧准是那外室之女做的,到底是乡野丫头,没个心计,若非这人恰巧送上门来,他绝不会用如此之人。
不过这郡主已牵上线,那之后便换人联络罢,这般行事不稳妥。
“化羽。”
“小的在。”
他随手拿了一张纸,写着,随后折叠好在桌上推过去。
“让落英拿着这张纸,夜间去郡主府送去,入府后,让落英好生在府里待着。”
化羽将纸拿上,恭敬行礼:
“是。”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