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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冠她姓,由她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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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成为暗卫,他名晏七。

而如今,有了名字。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名字,妇君只是没了记忆,她们,她们一定能够回到以前。

见人傻跪在地上迟迟没有反应,喻茯苓将人揪起来拽着往殿外去。

再磨蹭,主子便要生气了。

走了没多久,喻辞被推进一间屋子。

想到殿中他的表现,喻茯苓眉头狠狠拧紧,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

“既然来了这儿,便记住自己的本分,不该有的心思藏好了,主子今日不罚你,不代表以后便会纵容。”

她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如今禹王虎视眈眈,朝野又刚稳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这个少年还不能那么快去死。

知晓她是好心提醒,喻辞从思绪中回神,将铭牌郑重地挂在腰间,朝喻茯苓拱手:

“喻辞明白。”

喻茯苓眉头松了松,拿出一瓶药膏扔给他:“这几日你便在屋中休息。待伤痊愈,我会安排你每日轮值。”

房门关上,喻辞打量着屋子。

东西不多,但每样都用得上,衣柜里也被提前放好了所需要的衣物。

喻辞走上前摩挲,料子极好,其它所需的物品亦是价值不菲。

喻霓裳从不会亏待自己人,他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暗卫时便深知这一点。

看了一会儿,喻辞坐在床沿,继续盯着腰间的铭牌,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次日,他起了个大早,擦好药,便从衣柜中翻出件月牙白的衣袍。

受伤拿不动剑,他不用穿劲装,特地站在铜镜前照了又照,终于怀着忐忑的心情朝明月殿走去。

虽然妇君给他放了假,但他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只要能让妇君恢复记忆想起他,做什么都可以。

明月殿离住所不远,不到半炷香便到了,刚到殿门便察觉不对。

只见喻茯苓带着四五个侍卫站在门前,面容严肃。就连一旁的丫鬟男侍都将头埋得低低的。

其中一名男侍匆忙抬头,一双被恐惧占满的眼睛猝不及防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转瞬又垂下去。

喻辞向前走了两步,惊恐求饶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九千岁,九千岁饶命,奴,奴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男人接着臂力爬到殿门,地上留下一片蜿蜒的血迹。

喻辞瞳孔骤缩,冷不丁与男人求救的目光对上。

男人张了张嘴,只能呕出一口黑血。

不多时,喻霓裳从暗处慢悠悠地走来。

她手中匕首转得飞快,浅蓝色的裙摆沾染了不少血迹,看向男人的双眸红得骇人,隐隐闪着嗜血的光芒。

喻辞心中一惊,作势就要朝殿中去,被喻茯苓迅速揪了回来。

殿门关上,男人的惨叫被隔绝大半,但还是听得一旁的男侍们身子不停颤抖。

这样的场面,他们看过了无数次,可每一次还是忍不住害怕。

喻茯苓对此倒是镇静许多,但眼中还是划过担忧。

她扫了喻辞一眼,瞧见他的装扮时面上不悦。

这少年根本没将她昨日的告诫记在心上。

“主子这是怎么了?!”

喻辞眼中满是急切,他从未见过妇君如此模样,像是,像是疯魔了一般。

喻茯苓思索两秒,如实道:“主子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发病,只有杀人发泄过后才会恢复清醒。”

喻辞耳边嗡地一声,好看的眉头紧紧望着紧闭的殿门,抬脚又要走进。

“你疯了?!这个时候靠近只有死!那些男人居心不良,本就是旁人安插进来的奸细,死了便死了。

“你要想死,也得死得有价值!”

喻茯苓厉声警告,她真搞不懂这少年在想些什么。

喻辞停下脚步,“主子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清醒?”

喻茯苓凝神听着殿内的动静,一片沉寂中,她松了口气,刚想开口,便听得一阵巨响传来。

她面色大变,以往只要杀完人喻霓裳便会清醒自己从殿中走出,这次......

来不及细想,她转头朝身后的人道:“去找沈御医,快!”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喻辞趁几人不备,推开殿门钻了进去。

喻茯苓阻止的手悬在半空,很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就算沈晏赶来,也无非是强行施针让喻霓裳安静下来,但到了下一次,症状只会更加严重。

她闭了闭眼,心中祈祷喻辞真的有办法。

想起昨日喻霓裳的表现,这个新人,到底还是有些特别的。

浓郁的血腥味刹那间充斥鼻腔,喻辞刚关上殿门,便踢到脚下碎裂的瓷片。

他低下头,视线在瓷片边缘缓缓流淌的鲜血上顿了几秒,又很快环视起周围。

刚扫了两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一道重力猛地将他扑倒,后背砸向地面,瓷片深深嵌进肌肤,连带着未曾愈合的伤痕,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抱住身前的人,下颌却传来刺痛。

喻霓裳身上喷溅了大大小小不同的血痕,掌心亦是一片黏腻,贪婪地望着他的面容,痴痴地笑起来。

这张脸很好看,她很喜欢。

笑着笑着,她面色一变,情不自禁加重手中力道。

“你这张脸真好看,本君剥下来收藏好不好?”

说出的话渗人无比,喻辞心中却没有丝毫害怕,他余光瞥到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尸体,流淌的血在一寸之地停下。

脖间传来温热,鲜血顺着喻霓裳的小臂滑落下来,很快将他月牙白的衣襟染上刺眼的红。

血痕深可见骨,喻霓裳却没有丝毫反应,只直勾勾盯着喻辞。

他长睫微颤,试探着抓住喻霓裳的手,眼尾一点点泛红。

喻霓裳疑惑地望着他的动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个人没有反抗,她可以好好地剥皮了。

“不疼吗?”

带着沙哑的询问让喻霓裳动作一滞,不解地与他对视。

却见他望着自己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伤,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是......

喻霓裳想了想,是心疼。

她曾在母亲眼中看到过。

小妹将她推撞向锋利的石头,她磕出了血,小妹不慎扭伤脚。

母亲看向小妹的眼神,便是这样。

她看到过这种眼神很多次,没有一次落在自己身上。

这个人,为什么要心疼他?

她不解地坐起身,将瓷片扔到一边,看着喻辞掏出手帕和药粉,将伤口包裹。

又见他细致地给自己擦拭手上的鲜血。

一时间,她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是他伤的你吗?”

“谁?”

喻霓裳眼中闪过迷茫,下意识开口。

发病的她总是会忘记很多事。

忘了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只知道看到漂亮的东西,不属于自己,那就全都毁掉。

喻辞抬眼,看向一旁的尸体。

顺着他的视线,喻霓裳弯了弯眼。

“本君自己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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