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么多伤,喻霓裳早就看见过,那么久没碰自己,会不会,也是因为......
未曾入明月殿前,他便知道朝臣总会送男人进来。她们都说那些人个顶个的好,貌美,身段灵活,还会哄人。
虽然没瞧见过,但喻霓裳肯将人留下养在后院,那便是喜欢的。
至少,喜欢他们的皮囊。
自己这满身的伤疤,如何比得上。
直至喻霓裳洗好发,喻辞还在陷入自卑的泥沼中。
见人许久没有动静,她擦干净手,将喻辞揪了出来,又拿出干净的衣裳裹在他身上,直接将人扛起走了出去。
“妇君!”
身上的人吓得抓紧她的衣裳,不停挣扎着。喻霓裳索性抬起手,下意识地在少年身下的柔软拍了两下。
力道不重,声音却极为响亮。
两人皆是一怔。喻辞打了个激灵,被打的那处像是带着电,流遍四肢。露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也不挣扎了,将头一整个埋了起来,仿佛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别动。”
喻霓裳脚步顿了顿,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片刻,余光瞥到院中男侍频频投射过来的目光,快步走进屋子将房门关上。
喻辞被扔在床上时还是懵的,直到喻霓裳拿出白帕给他擦拭湿发才慢慢反应过来。
少年缩在床榻一角,默默地攥着被褥盖住自己,那处还隐隐有些麻,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喻霓裳垂眸,看着少年露出的精致锁骨,耳垂也不受控制地染上绯色。
也不知方才是怎么了,竟然做出那样一个举动来。如今想来也太不正经了。
但转念一想,她可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正经人。
屋内没人先开口,喻霓裳指腹穿过喻辞的青丝,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肌肤,喻辞缩了缩肩膀,浑身开始发热。
体温升得很慢,像是泡在温水里,他越来越难受,微张着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喻霓裳的动作没停,白帕与发丝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消散了大半的酒意随着身子越来越烫又开始冲上来,喻辞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脸颊也热得厉害。
他捧着脸,强迫自己不去想。可今日本就怀着异心,况且爱的人就在身旁给自己擦着头发,他如何冷静。
连连吐出好几口热气,喻辞还是难受得紧,只能将下巴抵在膝上,双手默默揪着被褥。
擦好头发,喻霓裳将白帕随意搭在木架上。等了片刻,喻辞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眼中带着戏谑。
方才在浴房里那么豁得出去,还以为这会儿理应有大动作,没想到又变成了缩头乌龟。
若是以前的那个傻夫郎,她肯定好好调戏一番。
但如今喻辞恢复记忆,她便不打算那么做了。
两人相处这几个月,喻辞总是将自己放在最低位,事事想着讨她开心。
但凡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他就会变得战战兢兢的。
她不喜欢这样的夫郎。
她喻霓裳的人,该是一直被捧在手心里,有小性子也无妨。
这样好看的脸,纵使犯了天大的事,自己也会想办法解决。
解决不了,那就一起死好了。
总之,天上地下,两人不可能分开。
她走到木架旁将干净的里衣扔给喻辞:“将衣裳穿好,夜里着凉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说完就要朝烛火的方向走去,宽大的衣袖突然被拉住。
喻辞一只手抱住自己,另一只轻轻拉着衣袖边缘,明亮的烛光下,将他冷白的肤色染上一层暖光。
喻霓裳无声转过头,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静静地望着抓着自己衣角的少年。
她不知道自己不笑时,看起来严肃得不行。
喻辞想要松手,心里的不甘迫使他将衣角抓得更紧了些。
“妇君,我不想睡。”
他低下头,扭扭捏捏地说道。
喻霓裳被他这模样弄得面上出现些许波动,随后向前走了两步,俯下身,嗓音微沉:“那阿辞想做什么?”
两人离得极近,说话的气息打在脸上,喻辞心尖跳个不停。
望着喻霓裳近在咫尺的脸,他想凑上去,可想到自己如今还是个傻子。
那时候的他,是没那么主动的。
他不情不愿地往后移了一小段距离,露出的脚腕忽然被一把握住,一股大力不由分说地将他拖到床沿。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耷拉在床边,喻辞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喻霓裳压.在身下。
他双手抵在胸前的被褥上,惊慌失措地想用被子将自己一整个笼罩住。
喻霓裳轻哼一声,攥住他的腕骨,嗓音被方才还要哑上几分:“既然想做,躲什么?”
“做什......”
喻辞脸上出现一瞬的迷茫,又很快反应过来,将脸偏到一旁,试图遮掩脸上的红晕。
喻霓裳早就将他脸上的变化看了个遍,喻辞抬手想要推她。
“妇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此举无异于榻上调.情。喻霓裳滚了滚喉咙,掐住少年的脸,警告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喻辞动作止住,双目对视,他不太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只听面前她慢悠悠继续说:“阿辞的演技太差了,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能容忍到现在,已经算我有耐心了。”
一番话引得喻辞耳边嗡地一声,想问自己何时被发现的。但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
身上凉飕飕的,被褥不知被喻霓裳何时掀开了,冷风从裹住自己的外袍缝隙里灌进来。
没有将他的体温降下去,反而越来越高。
喻辞这会儿是真想逃离,转身想要朝床角缩,还未开始行动又被抓了回来。
喻霓裳的力气本来就大,他虽然习武,可面对喜欢的人
也不是那么想反抗,三两下便被锢住身子。
唇畔被轻轻舔.了.舔,柔软的触感令喻辞长睫不停颤动,身子一下便软了。
喻霓裳咬着他的下唇,双眼几乎快被欲望占满。直到听见喻辞嗓子里溢出闷哼,才反应过来自己咬得太重了。
她停下动作,面上懊悔。
每一次靠近喻辞,就无法控制地想要去欺负他,总是控制不住力道。
脑中倏然闪过白光,无数画面飞快闪过,一时间,大脑胀得厉害。
她捂住头试图抓住,脑中又只剩下一片看不到尽头到底的黑暗。
“妇君......”
喻辞双臂撑在床榻上,关节处因摩擦而变得发红。
他顾不上这微小的变化,不明白喻霓裳为何停了下来。
温柔缠绵的声音让喻霓裳抬起双眸,喻辞下唇隐隐渗着血,整个唇畔此刻呈现出诱.人的鲜红色。
喻辞刚张唇想要说话,双唇猝不及防被堵住,响亮的吮.吸声在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