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该有的尊卑还是要有。
喻霓裳很清楚,自己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怎么配同九五之尊做姐妹。
“陛下莫要气坏身子,只是有些事,臣尚未查清楚,待弄明白了,才能事无巨细地禀告陛下。”
“真的吗?”武惜文狐疑地坐回位置,浅浅饮了一口茶水。
喻霓裳知道怎样哄她高兴,伸出手发誓:“臣何时骗过人,若是欺瞒陛下,臣此生......”
话未说完,武惜文连忙蹦起来,捂住她的唇。
“阿姐说这些做什么,我信你便是了。”
男侍端来裹着椰霜的糕点,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迸发,武惜文吃得不亦乐乎,喻霓裳则在一旁坐着,极为有规律地翻着典籍,但只有她知道,上面的字,是一个也没看进去。
她发现自己近日出神得越发频繁了,可怎么也控制不了。
吃完两三块,方才禀报的侍卫再度出现。
喻霓裳瞥了一眼武惜文,以为长青又来了,张口便要拒绝,怎料侍卫低下头,道:“陛下,主子,喻辞大人求见。”
她仍要拒绝,武惜文咀嚼糕点的动作停下,眯了眯眼,声音也冷了下来:“有何事?”
喻霓裳闻言眼皮一跳,面上发紧,心中隐隐泛起不安。
侍卫犹豫地看向两人,又低下道:“回陛下,说是,主子的东西落了。”
“本君没有东西。”
她反驳得很快,武惜文转头,放下吃剩一半的糕点,命令道:“让他进来。”
侍卫目光投向喻霓裳,见她点头,才转身离开。
不多时,喻辞拿着木盒走进,刚踏进寝殿看到武惜文的瞬间,慌乱的视线落在喻霓裳身上,拿着木盒的手捏得泛了白。
他暗道今日不是个好时候,怎么偏偏就撞上陛下来了,若是,若是妇君借此机会将他送走怎么办?
喻辞想转身便跑,可已经走了进来,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逃离,只能硬着头皮跪下行礼。
武惜文擦干净手上的碎屑,缓步走到他面前,纵使今日穿了身俏皮的衣裙,凌冽的气势还是逼人。
“主子的东西,怎会在你一个侍卫手中?”
喻辞脊背挺得笔直,越过前方的衣裙,猝不及防同喻霓裳来了个对视。
“回陛下,主子路过庭院,不小心落下了。”
武惜文俯身,不由分说地将木盒抢过来,打开一瞧,怒道:“胡说八道,这一看便是男儿制的香囊,扯谎也得过过脑子!”
听到香囊二字,喻霓裳才下意识地朝腰间摸去,又忽然想到自己这几日换衣都未曾见过这东西,想到确实是那日发病不小心落下了。
本也不是什么重要之物,掉了也没什么,没想到这家伙还亲自送过来。
武惜文捏着香囊,安神香的味道散开,她面若寒冰,自己的阿姐真是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了。
正打算命人将东西损毁,喻辞忙道:“回陛下,真的是主子的......”
喻霓裳没有出声,倒是喻辞迫不及待地解释,她见状更加确信,木盒一扔便要动手,手腕倏地被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