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具身子,亦或是这个人,好似从一开始便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喻霓裳咬牙,她自诩不是一个沉迷于这方面的人,不管是出于剧情影响,还是心底那点欲念作祟,都觉得太夸张了些。
喻辞还在睡,曾经作为杀手,如今成了她的侍卫,本该有着极高的感知,此刻却像是平常百姓家中长大的孩子,睡得毫无顾忌。
她的手游离而上,分出喻辞肩上的一缕墨发,绕在指尖把玩,随后凝望着轻轻飘动的纱幔,神情肃穆。
昨夜,她下意识隐瞒了那三个月的记忆。
不为别的,只因曾经自己说过,会娶他。
这样郑重,关乎一生的誓言,竟就这么说出口了。
那时信誓旦旦的承诺,到了现在,只能用失忆搪塞过去。
她这一生,被先帝所救,得到旁人艳羡的荣华,亦报完了仇,最后的任务,便是巩固武惜文的皇位。
所以她不会再娶夫郎。
将人留在身边,已是突破底线。
喻霓裳敛眉,她顾虑得太多了,这些想不通的,无法想通的思绪杂糅在一起,仿佛要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放纵一次的决定再度收紧。
她好像......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呢?
喻霓裳阖上眼睫,指尖蜷起,缓慢握成了拳。
怀中的人这时动了动,因着保持了太久的姿势不太舒服,喻辞想要翻个身继续睡,忽地察觉不对。
他下意识摩挲着身下,以往冷冰冰不算柔软的床榻变得格外暖和,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在阵阵发热。
又闭着眼摸了好一会儿,手腕蓦地被禁锢住,略带警告的声音在距离耳畔不足一寸之地响起:“你还要摸多久。”
喻辞一惊,抬头望去,对上喻霓裳沉沉的眸光,又低头一瞧,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地上爬到了床榻,还钻进被子将她抱得紧紧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猛地坐起,里衣系带松解开来,右肩处的衣裳随之滑落,露出如雪的肌肤。
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一条淡淡的肉粉色的疤痕。
“我昨夜明明睡的地上,怎......”
话未说完,喻辞忽地噤声,脑中浮现出夜里睡得迷迷糊糊,恍惚中看见妇君便脱了外衣爬.上床榻的场景。
他脸颊一热,还,还真的是自己爬上去的,这下更说不清了。
本以为会听到训斥,床上的人却极其安静。
喻辞看过去,喻霓裳没理他,眸光一瞬不瞬地瞧着他半褪的衣衫,神情淡定,唇角却扬起了弧度。
他忙将衣衫拉好,脸红到了脖颈。
昨夜脱得只剩里衣,这下倒真被看了个干净。
不过很快他便后悔了。本就想借着这副身子勾.引妇君来着,被这么凝视着,竟全都忘了。
喻霓裳收回目光坐起,昨夜有些苍白的面色休息了一夜已全然恢复。
她越过喻辞下床,穿好衣裳,正要拿腰带,被抢先了去。
喻辞熟练地绕过她的腰,将腰带一点点收紧。
额头擦过唇,喻霓裳唇瓣动了动,无声望着少年垂下的长睫。
很乖。
想亲。
她舔舐了一下上牙,盯着他微微弯腰而露出的脖颈。
上面很白,很干净,咬.出血的话,一定很漂亮。
和人一样。
喻辞没注意到她的异样,麻利地给她弄好,又捡起昨夜自己随意扔在地上的衣裳套在身上,胡乱挽了个半披发。
收拾妥当,他轻快道:“妇君,我弄好了。”
刚说完,便见喻霓裳沉默着,晦暗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也不知看了多久。
喻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但很快,他发现这眼神有些熟悉,绞尽脑汁想了一番,喻辞走上前,眸光明亮。
这眼神,分明同昨夜一模一样。
她无声看着他胡闹,眼底的情绪翻涌,到最后直接亲了他。
“妇君想亲阿辞,对不对?”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笑得眼睛几乎快眯成一条缝。
喻霓裳掩下那股莫名的破坏欲,许是这么些年杀的人太多了,加上过往种种,她发现自己对于好看的事物,想要珍藏,也想要毁掉。
所以会选择一部分放在密室里,另外一部分扔进乱葬岗。
这样的想法同时出现在喻辞身上,显得矛盾却又合理。
喻霓裳没否认,也没承认,收回思绪便要离开,腰身突然被环抱住。
喻辞很喜欢这个姿势,能和妇君面对面,能看到对方的神情,能抱着她,还能做想做的。
他小鸡啄米似的在喻霓裳唇上亲了好几下,趁着人没反应过来,又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我没说不让,妇君多亲亲我......”
闷闷的声音钻进耳中,喻霓裳耳垂坠上殷红。
这家伙怎的变化如此之大,这般害臊的话都说得出口。
喻辞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巴不得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全都说出来,生怕说晚了,她就会是旁人的妇君了。
“放手。”
喻霓裳捏住他的手臂想要将人拉开,喻辞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肩头,止不住地哼唧。
“想亲我为什么不承认,为何不说,你说我就放开。”
喻霓裳只觉此刻的人就像个无赖,给点甜枣便不知道天高地厚,好似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酝酿半晌,她喉咙滚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喻辞抬头,期待着她继续说。
在他笑意盈盈的目光中,喻霓裳唇畔一张一合:“想亲你,满意了?”
语气有些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喻辞身子轻飘飘的,前世的妇君同眼前之人重合在一起,眼眶莫名一酸。
瞥见他眼底欣喜之外的情绪,喻霓裳蹙了蹙眉,抬手扣住他的脖颈,掀开衣襟,俯身咬了下去。
喻辞微红的眸子一滞,锁骨上方的肌肤传来疼痛。
他眉头微皱,咬着唇畔忍了下去。
喻霓裳这下咬得狠,直到口中传来血腥气才舍得将人放开
望着白皙的肌肤上渗出些许血珠的牙印,喻霓裳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便听喻辞吸了吸鼻子。
她掀起眼帘,喻辞眼眶更红了,嘴角垂下,委屈得不行。
“为何咬我?”
喻霓裳将他的衣襟拉好,理所当然道:“想做便做了,怎么,还要同你报备?还不回去?”
未等喻辞回应,她出声唤来在殿外等候的男侍。
喻辞低头扫了一眼衣裳,这件衣裳已经穿了两日了,确实该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