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照记下的号码打开微信添加界面，输入数字的一瞬间，页面弹出熟悉的头像。

季淮微微一怔。

原来这串新号码，正是线下会面时就已经互相加上的微信。

缘分巧合，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

世间的机缘巧合，有时候实在超乎想象。

他迅速编辑消息，附上自己的姓名、班级信息，郑重发送过去：学长您好，麻烦之后帮忙指导一下本科毕业论文。

消息发送成功，对话框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对面像是对着屏幕斟酌许久，正在输入显示了良久，一条简短的消息弹了出来，只有孤零零一个问号：？

李清云显然没有料到，要找自己对接论文、来自许教授名下的本科生，居然会是季淮。

没过片刻，李清云的消息再次发来，直接打出那串众人熟知的游戏ID：Healer？账号被盗了？

季淮看着消息，平静回复：没有被盗号。最近打算休假，趁这段时间把本科剩下的学业完成，顺利拿到毕业证。

屏幕对面安静一瞬，许久才发来一个“哦”。

紧接着好几份文件接连传输过来。

李清云附带简单说明：这里是本科毕业论文全套资料。里面包含标准格式模板、查重规范、AI检测工具使用方式，还有如何规避AI重复判定的要点。有看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季淮点开文件预览，分类清晰，要点标注得一目了然，看得出整理的时候花了不少心思。

他回复：多谢学长。

李清云回复得十分简洁：没事，有问题再联系。

对话到此暂时落下尾声。

季淮望着聊天界面，心底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线下那场牵扯全网舆论风波的会面过后，两人再次产生交集，竟是以毕业论文指导学长与本科生的身份。

一晃将近半个月。

季淮依照李清云每次给出的建议分段撰写，每完成一块内容便发过去请教，对方总能条理清晰地指出疏漏、梳理逻辑。他自觉整体框架、行文内容都打磨妥当，没什么大问题，索性将完整论文初稿打包发送。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李清云的回复弹了出来。

“每一段我都跟你讲解过思路，怎么整合出来观感这么奇怪？”

季淮微微蹙眉，打字反问：“哪里奇怪？内容逻辑有问题吗？”

“内容暂且不谈，文档里一堆格式错误。”李清云逐条罗列，“知网参考文献引用规范不对，目录没有自动生成，字体、行距、段落缩进大大小小全都不统一。线上文字很难跟你讲透彻。我实验中午十二点结束，等吃完饭，你去图书馆找一处安静位置，我当面演示一遍调整方式。看得出来你没系统上过论文规范课程，单纯发教程视频你大概率摸不清操作，当面讲会省事很多，难度不算高。”

季淮斟酌片刻：“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方便吗。”

“还好。”

“那不必去图书馆，中午食堂碰面，我请你吃饭。”

李清云很快回复：“可以。吃面，二楼那家面馆。”

“没问题。你想吃哪一款，把名字发给我，我提前下单，你直接过来就能取。”

“好。”

简短几句对话落下，聊天界面归于平静。

季淮将文档重新打开，粗略扫过排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心专注正文内容，完全忽略了高校毕业论文严苛的格式要求。

中午食堂二楼面馆，季淮提前下单等候。

李清云准时过来，面前摆着一碗二两红汤牛肉面。季淮点了同款，两人并排坐着安静吃面。

季淮看了眼碗里的餐食，随口开口：“难得我请客，怎么选这么平价的？”

李清云埋着头认真吃面，头都没有抬：“这家味道好，我一直很爱吃。”

“我是说，我买单，你可以选贵一些的菜品。”

李清云放下筷子歇了一瞬，语气平淡自然：“食堂的海鲜口味普遍一般，没必要。有人愿意请客我自然开心，但重点是一起吃饭，不是非要吃昂贵的东西，选自己爱吃的最合适。”

季淮闻言颔首：“说得没错，这家面味道确实不错。”

“是啊，店里其他口味也很不错，你有空可以挨个试试。”

简单吃完午饭，两人一同去往图书馆，寻了一处人少安静的阅览座。

李清云坐在季淮身侧，打开论文文档，一边动手示范调整格式，一边逐条讲解要点，演示一遍之后，便把鼠标交到季淮手里，让他亲自上手操作巩固。

季淮跟着一步步调整，不由得感慨一声：“电脑常年都在碰，没想到这种基础办公操作我反倒一窍不通。”

李清云淡淡应声：“很正常，你日常接触的都是游戏客户端，很少用到论文排版这类功能。就像你们打的那款[星域对峙]，我其实也不算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