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遥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跟我来吧,在楼上。”
许销夏悄悄和殷时青咬耳朵,声音压低,“靠谱吗?”
殷时青学他的样子,小声问,“怎么了?”
许销夏:“年纪轻轻,还有点轻浮,不像是专家。”
李延跟何翡偷笑。
徐泽上楼的脚步一顿,怪他耳力好,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殷时青想了想,如实回答,“正事上还行。”
至少跟他共事这些年,工作上没出过岔子,私下......是不太正经。
看来他不喜欢徐泽这样的类型。
循规蹈矩了几百年、庄严稳重的龙神如是想。
徐泽鼻子里发出重重一哼,他那叫随和!
不正经的某神兽脚步变快,鞋底踩在台阶上,发出重重的声音,多少有点泄愤的意思。
没一句他爱听的!
杨知遥在前边带路,回头看了眼,发现徐泽面上仍是如沐春风,于是只当自己刚才听错了。
*
恒温箱前,徐泽终于想起正事,弯腰审视着里面沉睡的黑蛇,背对着何翡的眼中,缓缓逸散出普通人不可视的灵力。
蛇身上被黑线勾勒出的禁制消失不见,伤口变得整齐干净,只有被针线穿过皮肉留下的痕迹。跟殷时青之前发给他的照片比,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
有意思。
凡人能够这样轻易的撬动附着的禁制吗?
就算是徐泽通晓万物,也没能从记忆中搜寻出这样的能人。
难道是天上的某位转世?从前也没听说啊。
况且,他观这诊所内唯二之人的人身,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蓬勃的灵气顺着箱壁的空隙渗透进去,在尚未苏醒的黑蛇身上盘旋几圈,钻进它的体内,肉眼不可见地疗愈着内部的残破。
徐泽直起身,对在一旁陪同的杨知遥道,“是你做的手术吗?手艺非常好。”
杨知遥:“不是我。”
徐泽:“那就是那位小许医生了,冒昧问一下他在哪高就?我真该向他取取经。”
杨知遥:“燕京农业大学,兽医专业。他天分好,又从小跟着他妈妈在诊所学看,学了不少东西,本身也出色,大四就能主刀手术了。”
徐泽夸了句高材生,心里略有些惊诧,还真是天赋异禀?
那真得供起来了。
也怪他不爱去上班打卡,对许销夏搬过来的事只知道些面上的东西,还有业主群冲浪的一些八卦猜测,更不知道许销夏已经跟街道办达成合作伙伴关系。
杨知遥留在楼上等待黑蛇麻醉苏醒,徐泽独自下楼,看到许销夏年轻俊朗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感慨:殷时青这条龙的眼光还真是好,这样的人才都能被他从茫茫人海中捞出来。
徐泽的对许销夏的态度明显端正不少,“小许医生,拆下来的东西还在吗?”
扔了也没关系,他叫人从垃圾桶里翻。
“在。”许销夏从消毒室把那坨黑线拿出来,又给徐泽一副手套,“就这些。”
徐泽隔着乳胶手套,观察片刻后放下,面露沉思。
许销夏好奇问了句,“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普通的手术缝合线而已,他是没看出什么门道。再说着都高温消过毒了,什么样的“证据”都会被销毁。
再说他问过何翡,何翡也同意他那么做,应该不算毁坏证物吧。
徐泽听了他的解释摆摆手:“没事。这缝合线有些特殊,回头带回去做溯源用。”
许销夏松了口气,又问,“这条蛇到底是什么品种。我看你们都挺重视的。”
以他浅薄的大学经验,完全没有头绪,要不是忙,他都想给导师发张照片询问看看。
徐泽:“它啊,珍稀品种、保护动物。”
许销夏“哦”了一声,心想回去再翻翻书,许是他忘记了,还是得常学常新。
何翡插话,问:“那这条蛇我们带回去......还是......?”
徐泽道,“刚手术完,在这修养几天吧,等好些了再看情况转移。”
许销夏补充:“三到七天,如果情况不好,要延长到10天后才能放归。以它的情况,我个人建议是暂时不挪动它,环境的气味的频繁变动会让它有压力。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人过来每天记录。它那个地方有单独摄像头,24小时联网。”
何翡问殷时青和徐泽:“两位的意思呢?”
殷时青看着徐泽,开口道:“你每天过来走一趟,不然每天也是闲着,见见太阳,记得做记录。”
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