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销夏回头,“上次抓它,也是因为贪吃。看来它挺喜欢这个罐头的。幸好没有调味料,它也能吃。”
这可是文鳐鱼,这玩意儿的肉饱含灵力,怪不得黑蛎要大老远赶回来了,原来是惦记这一口吃的。
别说是蛇了,在场的谁不馋。
何翡递给许销夏一个密织的笼子,许销夏会意,又拆了一个文鳐鱼罐头放进去,然后试探性地往前走,将笼子放在前方不远处的地上。
他快速往后退,直至和何翡他们站到一起。
许销夏:“它被笼子抓过一次,不会蠢到二次上当吧......额?”
话说完,只见黑蛎吃完了岛台上的那个罐头,脑袋一晃,又看到了地上的,没有丝毫犹豫地,从上到下蜿蜒过去。
机关应声而响,黑蛎犯了同样的错误,锒铛入笼。
许销夏:......
有人问:“它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何翡也只是试上一试,没想到会成,本意是想和外面的人合围,来一个瓮中捉鳖,没想到这“鳖”自己进去了。
“二进宫”的某蛇没有第一次被捕时的慌张与凶狠,这次它从容很多,头伸进罐头盒里大吃特吃,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处境。或许是因为它知道,这群人并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许销夏:“你不能指望一条蛇能有多聪明。”
那人心想,这就是山神侍从兼坐骑吗?智商不太高,他上他也行。
何翡站出来,拍手:“至少省了我们很多麻烦。”
“好了!收工。把它带走。”
忙碌一晚,逃蛇已这样的方式“落网”,多少有点啼笑皆非。
“五点半。”有人看看表,“回去正好食堂开饭。”
众人呼啦啦来,又呼啦啦走,许销夏回房间浅浅睡了个回笼觉,作用一般,白天他打了一整天哈欠,精神非常困顿。
何翡特意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蛇已经被严加看管,一定不会再出现凌晨那样的情况。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因为当天晚上,黑蛇再次翻出恒温箱出逃,在值班妖的眼皮子底下,以及箱子上覆盖两圈捆妖索的基础上。
被通知再次赶回局里加班的众人:......
局长:“不会又跑去山海小区了吧。”
何翡拿出手机,刚打开许销夏的聊天框,下一瞬跳出一条消息:
【许销夏:......何姐,你再来一趟?】
【何翡:......它又跑你家里了?】
【许销夏:(狗狗叹气)】
【许销夏:(黑蛇干饭照片)】
【何翡:好的,马上过去。】
特事局几人赶到的时候,黑蛇正盘在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肚子撑得极圆。
不远处摆着几个空了的罐头盒,并一个盛水的碗。
三角形的黑色脑袋正往许销夏的水杯里探头喝水,小小的腮帮子咕嘟咕嘟,还有点可爱。
何翡进门,看到这场面顿了一下,“你就让他这么乱跑?”
许销夏也无奈,“不然怎么办。”他是胆子大,但也不敢真徒手抓它。
何翡叹气,要不是白泽说黑蛎受了重伤,脑子也坏了,现在只是一条普通的连化形都不会的蛇,只凭本能行事,她高低要训它两句。
私闯民宅、偷吃偷喝、浪费警力、肆意妄为......算了,它只是条没脑子的蛇。
吃饱喝足的黑蛎倒是很乖,至少面上如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它每晚狂奔六里路,跑到别人家蹭吃蹭喝。
又是一晚,黑蛎不出所料,翻窗逃跑。
之后的每一晚,夜夜如此。
何翡就这样每天跑一趟许销夏家,次次鞠躬致歉。
从愧疚到麻木;从每次过来带好几号人,到后面只有她自己过来,甚至不用加班,她直接从家里赶过去,把越来越胖的黑蛇拎走。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直到某一天,黑蛎在白天出现在诊所门口,把一个路过的俊俏小帅哥吓了一跳,耳朵和尾巴差点吓出来,袋子里的水果掉了一地都不敢回头捡,一路狂奔回家。
许销夏站在门口,和黑蛇面面相觑。
不是......这怎么找过来的?
蛇鼻子那么好使吗?
何翡、何翡都懒得过来,派了个姓张的年轻小伙过来,查了下监控,发现黑蛎是率先抵达许销夏家里,发现没人,顺着气味一路摸过来的,中间随机吓死路过食草系妖怪三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