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青被呛到了,咳嗽两声。
正好敲门进来的冯铃听到最后一句话,差点手滑将手里最后一道蟹粉捞饭摔了。
乖乖。
还有人想跟龙神同床共枕。
这俩人关系好成这样吗?
她镇定地将东西放下,顺手收了骨碟,走得时候又听到殷时青“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
冯铃四处看到底哪里还需要她,直到殷时青一记眼风扫过来,她才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
出了门,穿着服务员套装的包明明站在墙边,看冯铃出来赶紧迎上去,小声说,“妈,我来接替你。”
冯铃打量下他,“干什么?站直了,别像做贼一样。”
包明明谄媚一笑,“我爹嫌我切菜像狗啃了一样,就把我赶出来了。妈,你行行好,我跟你换一下。”
冯铃有些怀疑儿子的能力,包明明再三发誓保证,她终于点头同意,不放心地叮嘱几句之后才走。
包明明在门外等了一会,算着时间进去,问他们还需要什么,被拒之后就老实守在门口。
有熟客吃完饭从隔壁包厢出来,随便一瞅,瞥见他一改从前的嚣张懒散,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大为惊讶。
熟客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上前贱兮兮地招惹他,“这不明明吗,怎么没打游戏,改行当门神了。”
包明明一看熟人,懒得理他,“吃完饭就去结账,我们店可不提供陪聊服务。”
熟客:“你急啥,我可是花了钱的。”
谁想跟你闲聊。
熟客更来劲了,这小混蛋还有这么规矩的时候?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半天,没掏出东西来,最后只得摘下自己腕上的金表,在包明明眼前一晃,“给叔叔说说,这里头是谁啊?你给我透露一下,我就把这块表送你。”
包明明目不斜视,“区区一块手表就想收买我,没门儿。”
“你小子,油盐不进啊。”
熟客还想说什么,包厢的门忽然打开,里面出来个俊秀熠熠的漂亮青年,熟客心想这人谁啊,还值当包明明这小混蛋亲自守门。
那青年一副吃饱喝足懒洋洋的模样,偏头跟身后的人说话,“他家菜好吃,下次还来。”
身后那人低声应下。
那人的身形也随之跃进熟客的眼底,吓得熟客一哆嗦。
许销夏被熟客挡住路,服务员也换成了领他们进门的那个年轻人,“这是......”
包明明赶紧将熟客推到一边去,转头对他们热情地说,“两位吃好了?”
许销夏对他家的菜大夸特夸,形容词都没重复,包明明听着一脸自豪,一弯腰一伸手,“我带两位结账,今天有八折优惠。”
被推到角落没能跟殷先生打声招呼的熟客听了一脸鄙夷,真是铁树开花,貔貅吐钱,活见鬼了,有一天还能听见姓包的打折。
他来吃了这么多年,怎么没见给他打过折?
势利眼。
心里是这么想的,熟客却还是一溜小跑到他们前面,“殷先生,难得见您。我?我是住您隔壁栋的李大志啊,我跟李延是同族。”
“哪能用您付账啊,我请客。”
包明明也鄙夷他,一个狗腿子还想拍殷先生的龙屁,“你付没有折扣。”
李大志:“?”
许销夏闷笑,扫码付钱,别说,这家店好吃,但也不便宜,不过味道对得起价格。
殷时青拿手机的动作一顿,疑惑看他,不是说他请客吗?
许销夏:“下次一定。”
包明明给他俩一人送了两套茶具,“每一款都是绝版,样式都不一样。”
许销夏道谢,和殷时青接过离开。
隐约还能听见身后李大志急得跳脚的声音,“凭什么不给我打八折?!还有那茶具,不是说老客户回馈!他们俩个第一次来,凭什么有!”
还有包明明无所谓的轻佻声音,“我乐意。”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上车的时候,殷时青将自己的那套茶具礼盒递给许销夏,许销夏把两个都打开看了一眼。
“哦豁,还是情侣款呢。”
殷时青侧目,两个盒子里妥帖放着一青一绿两套款式相似的茶具,花纹精美繁复,颇有古典气质。
他本想说“给你”、“我不要”,现在又有些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许销夏没察觉,“正好你一套我一套,怎么不算缘分呢。”
车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灯次第亮起,几只归鸟掠过天空,黑色的剪影转瞬即逝,
车辆启动,殷时青载着许销夏驶近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