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青抬手一拦,将玉简收入袖中。
伏羲无语,“那是给你的?你就拿。”
殷时青:“弟子代为转交。”
伏羲:“跟那孩子说明了?”
殷时青俯首说,“尚未。”
伏羲的视线落到神态恭敬的弟子身上,又扔过来一枚玉简,等殷时青接过,“你倒是听话,知道回来认罚。看来还没忘,我当初将那东西给你是为何的。”
殷时青:“知晓。”
“下不为例。”伏羲默了半晌,说道,“罚你人间多值守百年。”
殷时青立刻答应。
伏羲“啧”了一声,觉得自己给得不是惩罚,是奖励。可是神明说出的话,哪有返回的道理。
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两句,“你与他缘分颇深,多些来往也无妨。只今生他亦有应做之事,你从旁看顾便是,若扰了命数,便多罚千年。”
殷时青仍说是,模样很是古板。
神明盯着他看了半天,颇觉无趣,挥手叫他退下了。
“行了,快滚。”
殷时青深深一揖,退出大殿。
再无外人,伏羲手下的虚空之境场景变换,那是一栋二层小楼,灯光仍亮,伏羲看了半晌,挥手将镜子打散,良久,轻叹了句,“也不知随谁。”
翌日。
许销夏睁眼,活动了下自己的四肢,感觉自己好像在梦里被当成橡皮小人,捏来捏去没个完,梦里累极,醒来倒是容光焕发,他洗漱的时候找了下镜子,下巴的一点痘印都消失不见。
一张脸帅得赏心悦目。
不错,这样的梦多来几次。
出门,看见小姜站在门口,许销夏脚下一停,“小姜,找我有事?”
小姜:“许医生,今天可能要出外勤,特事局那边需要你去一趟。外勤时薪三倍,如果加班,五倍。”
许销夏的眼睛变得格外闪亮,他连去干什么都不问,“我跟你走。”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更多的钱能让他当磨。
正好,也让他见识一下这个特事局是怎么个特殊法。
小姜带着他下车,许销夏观光一样左看右看,还拿出手机给院子里那棵挺拔的木绣球拍了张照,“这棵树真壮观,这得长多少年呀。”
“两百多年。”
许销夏惊叹,“厉害。”
他对植物学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超长寿木绣球。
他去摸了摸粗壮的树干,头顶有风吹过,叶片摩挲,小巧椭圆的果实噗噗往下掉,落在头顶。
许销夏抬头,摘下脑袋上的小小果实,捏起来观赏片刻,夸道,“果子这么可爱。”
青年的赞叹引起一些反应,在他完全没有察觉时,小姜惊愕地张大嘴,目睹这颗老树的变化。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响着,声音越来越大,枝头沉甸甸的累累果实旁边,忽然冒出嫩绿的芽,接着是几簇新绿的花苞,慢慢变大。就这么迎着晨光,怯生生地张开白色的花瓣,边缘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绿意,像是初春的雪落在秋天的枝头,一簇一簇的白花就这样争相开放。
花很白,果很深,它们交错在同一根枝条上,像是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顾此失彼,相互交错,竟然开在这微凉的秋日。
路过的所有人全都驻足,瞪大了眼抬头看。
木绣球的花无味,许销夏慢了半拍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花从眼前徐徐飘下。
“......”
老天,奇迹。
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构图一般,胜在清晰,许销夏将手机收起来,“这是什么品种的绣球?我还是第一次见开花和结果在一起的。别说,开花还挺快,跟昙花一样,嗖一下就开了。”
小姜:“......”
围观众人:“......”
这很明显违背植物学常识吧!
你为什么接受的这么快!
从办公室窗户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局长小跑下楼,来到院子里紧握着许销夏。
“你就是小许医生吧,幸会幸会。”局长脸上带着殷切笑容,早听说他能给妖怪治病,没想到植物也行啊。
这木绣球都违反天性开花欢迎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特事局捡到宝了。
“呵呵小许啊,你觉得我们特事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工作?”
许销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