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不是地震吗?”
“什么东西爆炸了吧。”
地下40米,特事局负八层,此刻乱成一锅粥。
白皎所在的牢房忽然爆炸,血肉器官如同烟花一样,混合着灵力产生了威力巨大的效果,整个负八层以监牢的方向为中心,辐射大半地方,离得最近的医疗中心损毁最严重,墙体夷为平地,80%的器材和文件被毁。
放眼看过去,废墟上,所有人的衣服、头发上,多多少少都沾着混合着粘稠的人体组织,有些文员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干呕,实在太恶心了。
何翡带着一队人搜查爆炸中心,这里的血肉烂泥最多,原本用于束缚灵力的装置也没有幸免,炸成无数的金属碎片,镶嵌在墙壁、天花板和地面。
徐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他刚才去负责照看受伤的人,这会嘴唇发白,“确认死亡的医生有8人,其他都是重伤或轻伤,还有救,我用灵力帮他们保住了命,应该能活。”
何翡:“辛苦了。”
徐泽扶着坍塌只剩一半的墙,“幸好承重墙没断,不然今晚待在负八层的所有人,都要一起被埋在这地下。”
他扯了扯嘴角,“白皎早就算好了,她就是想让我们一起陪葬,想要我们所有人的命。要不是这里有大阵保护,说不定真叫她得逞了。”
不对。
徐泽灵光一闪,他觉得哪里不对。
白皎苟活于世,不该就这么自爆死了。
就算她与特事局为敌,恨不得叫所有敌人为她陪葬,但那也只是恨不得,她更想......
还有伏山山神下落不明......
一切都说不通,她死得未免太简单也太潦草了。
徐泽半晌没说话。
殷时青赶到的时候,徐泽因为体力不支被安排到一边躺平了,何翡则留在原地,跟现场勘察人员站在一起,他走近,听现场的临时报告。
“我们刚才发现,束缚装置没有挣脱的痕迹,是被人为主观打开的,简而言之,钥匙开的。”
何翡脸色凝重,这类灵力束缚装置的锁一惯是锁在特质矿物制成的保险柜里的,而保险柜则在局长办公室,密码更是只有局长知道。
以白皎只能,绝对拿局长没办法。
局长可是洛京的城隍,正儿八经泰山敕命,华夏官方承认,虽然是死后才上任,但人家现在可是拿着官印,也享香火供奉的。
白皎早已叛逃昆仑,是被五岳大帝联名通缉、天地不容的罪龙,两百年前更是被殷时青重伤,昏睡日久,实力早已不如往昔。她敢跟城隍这种官差硬碰硬,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又是内鬼。”
殷时青扫了一眼现场,眼底暗芒划过。
何翡冷笑,“知道除了局长之外谁都不知道的密码,除了局长肚子里的蛔虫,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她交代他们继续收集线索,跟殷时青一起回地面。
特事局的电梯是独立电梯井,同样有阵法保护,关键时候还能用,负八层的人员正在有序撤离到其他层,殷时青跟何翡一起挤进来。
电梯上行,钢丝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痛。
死了八个人。
......
办公室,局长拍桌而起,一脸怒火,“不可能!不可能有人知道保险箱的密码!除非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何翡抱胸,“除了钥匙,还有谁能打开那道锁。”
局长急得满屋子乱转,转得何翡眼花,头都要晕了,殷时青也在思索。
一分钟后,局长抚掌,“我这里行不通,那会不会是源头出了问题。”
何翡:“你是说......”
殷时青:“制造装置的人。”
局长点头,“工厂就是源头,我们委托制造灵力束缚装置的工厂是哪家?”
何翡:“东海的敖庚。”
局长皱眉,“怎么又是他,上次快递站出事,也是他手下的公司吧。”
桌上的座机响了,局长立刻回到桌前接通,跟那边说了几句话。
挂断后,他对屋内的另外两人说,“走吧,下去开会,监控查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