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刚出发时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牧场拢共两头猪，大家围着猪圈外侧画了一块不算大的地盘，四个人流水线作业，两人削木块，另外两个人将劈好的木块用锤子敲进土里，不到半天时间就将围栏建好。

小鱼一抹额头上的汗：“检验成果的时刻到了。”

言无愠走上前将猪圈门打开，两只小猪慢悠悠地晃荡出来，走到最近的位置啃草。吃着吃着突然哼哧哼哧地开始叫唤，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两头猪前赴后继地朝着牧场中心湖方向冲过去。

才搭上的围栏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撞倒在地。

离朱：“忘记放水盆了。”

小鱼：“下次得砌墙。”

好嘛，白忙一场。

思来想去，这事还是得找专业师傅来办。

在约定好扩建房屋的前一天下午，鱼木收到霍华德驾驶飞鸟递来的信件。

上面写着：“尊敬的鱼木师傅，明日上工辛苦，我们会为您备好茶水与饭食，需要时可自行前往灶房用饭。待您完工后若是得空烦请前往牧场一趟，帮我给猪圈造个围栏，工钱等我回来再付。我们要进山谷修炼，不必来找。”

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看就是山神娘娘的笔迹，想着这可是山神亲笔所书，鱼木虔诚地读完，而后将信折好收进木匣里。

神仙要修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吧，这附近哪来的山谷？悬崖底下可是深渊呐。

彼时农小院这边也没闲着，因次日一早鱼木就会上工，为了避免打照面破坏游戏设定，他们今晚就要出发去地下城。

小鱼跟言无愠正在做包子，一部分是留给鱼木师傅吃的，其它的要带去地下城，毕竟要待上一天两晚，可得把水粮带够才行。

小鱼负责擀面皮，言无愠调和馅儿，两人再一起包，本是埋头苦干，小鱼觉得有点无聊，便拉着言无愠扯闲天。

“很少听你讲以前的事，跟我说说吧。”

言无愠浅笑道：“我的过去很简单，其实没什么可聊的。”

小鱼不死心：“可是我想听，你就说嘛，我的故事都讲给你听了，现在轮到你了。”

言无愠低着头，耐心地给手中的包子捏出漂亮的十八道褶。

“我刚出生不久就被遗弃，尚在襁褓中时被掌门夫人救起带回青云庐，因我只比少门主小两岁，夫人便将我俩一同教养，对我而言等同于养母。”

二十四年前，掌门夫人抱着两岁大的江庭晟回江南老家省亲，行船途中远远听见河面上传来哭声，便唤船夫划向哭声来源的位置，发现了躺在木盆中的婴孩。

她带着这个孩子回到老家，原是打算托付给族中长辈，可不知为何，那孩子见到自己就笑，见她离开就放声哭闹，任谁来安抚都不好使。

夫人心软，决定将他带回青云庐，若是日后显出习武的天赋，正好可以拜师学艺，将来长大了也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幼时的我总想跟在夫人身边，可惜掌门不喜我这般作态，为我取名言无愠，既是赐名，也是规训。”

掌门希望这孩子能收敛心性，不悲不喜，不嗔不怒，这个道理直到掌门夫人离世那年，言无愠才真正领悟。

小鱼对此也有印象：“之前听阿南提起过，他说那时候年纪太小记不清楚，只记得某天开始阿娘再也没有出现过。”

“嗯。”言无愠回想起那段往事，这件事至今为止在他心中仍是未解之谜。

“夫人猝然离世，当我得知消息时，人已经下葬了。”

言无愠曾问过奇巧，它的回答与之前如出一辙：“相关剧情尚未上线，搜索不到有关掌门夫人死因的资料。”

小鱼看看四周，没有发现洋葱头的身影，凑到言无愠身边小声道：“我跟你说，有些东西不能完全听它的。”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并非完全受游戏设定影响，在剧情尚未展开的地方，人们依然在生活。”

小鱼突然的靠近令言无愠猝不及防，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左肩，使他不自觉偏过头去。

“是吗？”他佯装镇定地回道。小鱼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继续碎碎念：“我相信世界还在向前发展，河对岸会有真实存在的福兴镇，所以你原来的世界也会继续运行，剧情没有提到也不要紧，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真相。”

还不等言无愠回答，就听小鱼“哎呀”一声，十分懊恼：“包子破了。”

她用手指蘸了点水试图将破皮处重新合上，怎么都粘不起来，言无愠适时从她手中拈起这个丑丑的圆团，将它重新打开，把多余的馅料剔出，再次合上，折出漂亮的褶花。

“你说得对，我可以亲自寻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