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见面，即使是经常联系，何绵绵跟张若若两个这会儿也是说不完的话，但是何绵绵的老爹很靠谱，半下午就来接女儿了，两人只好挥泪作别。

送走闺闺，男朋友就上线了。

两人免不了说起何绵绵，白彬说：“好健谈，真不像是做财务的。”

“那你对财务有误解，”白彬说得委婉，张若若可不用，“我听绵绵说，她们财务室六个女的，天天一上班嘴都没停过，而且因为大多都是已婚妇女，说的都是老公孩子家长里短的破事儿。据她自己说，她在她们办公室算是话比较少的呢。”

白彬笑出声来，张若若也笑，“你也不相信吧？我也不相信，哈哈。”

“你俩隔这么远，还能保持友情，挺难得。”

“其实主要还是绵绵比较主动，经常找我聊天。我高中的时候有好几个关系比她还好的同学呢，但是毕业之后都没联系了。”张若若说，“人家不联系我，我也不会想到联系她，于是慢慢地就散了。有时候我觉得我这种性格不太好，但是我又不想改变。白白，你觉得我这样好不好啊？”

白彬笑了笑，说：“这没什么不好，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都是需要双方共同维系的。虽然你说何绵绵主动联系你，但你如果没回应，你们也不会有今天的友情。你那些朋友你没有联系，对方也没有联系你，走散是双方的共同的选择。再说了，很多朋友都只能陪伴我们一段时间，这样才让那些长久的感情更珍贵，不是吗？”

是吧？

但是想起那些人，心里还是会有点遗憾的。

“若若上学的时候有很多好朋友，一定很受欢迎吧。”白彬含笑说道。

“没有，”张若若想了想，认真回答，“那些我觉得关系很好的同学，要么是我的室友，要么是我的同桌。还有很多同学没做过同桌，也不是室友的，根本不了解呢。受欢迎更谈不上，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哪会管别人啊。”

“哦，那何绵绵说的那是怎么回事？”白彬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一样，故作淡然地问。

张若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男朋友，把他看得不自然地移开眼，才抿着嘴笑道：“那个啊，就是有个男同学暗恋我来着。”

“哦！”白彬语气云淡风轻地，但就是不看她，“然后呢？”

“没有然后啦，我又不喜欢他，那时候整天学习，睡觉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想这些啊！”

“哦，”白彬终于肯看她了，嘴角还翘着，“大学呢，大学有男生追你吗？”

“有啊，我还有前男友呢。”

嘴角“刷”地一下拉下来，呼吸都沉了两分，白彬整个人酸的冒泡，又把脸转开了。

张若若却还看着他问道：“白白想听吗？”

白彬深呼吸，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想！”

张若若却只看着男朋友，没说话。

没等到女朋友开口的白彬疑惑地看向她，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表情很复杂，愤怒、嘲讽、漠然、难过，他不能完全分辨，“若若？”

张若若看着男朋友，慢慢地跟他讲自己的“初恋”：

“大学的时候，我们班上有个同学叫林子文！”

张若若提起这个人还是咬牙切齿地，深呼吸一下，张若若才继续讲，“刚开学那会儿大家谁都不认识谁，班助给我们建了一个班级群。有一天，林子文通过群加我，我看是同学就通过了。他一加上我就说喜欢我，要跟我谈恋爱，还问我苹果5喜欢白色还是黑色，我觉得他莫名其妙，就把他删了，我也没在意。”

“快期末考试的时候，有一天晚自习，班上的一个男同学谢旭东当着同学们的面，拿着一朵花对我表白。男生们都开始起哄说‘在一起’，女生也说‘好浪漫啊，快答应他啊’什么的，真是讨厌死了！”

“我又不喜欢谢旭东，才不陪他们玩这种傻X游戏呢，所以我直接拒绝了。然后那个林子文就大声说谢旭东，说他诚意不够我才不答应，让谢旭东下跪表诚意。谢旭东没跪想走，但是林子文拉着他不让他走，然后开始说我不识好歹，仗着长得漂亮看不起人，还影射我只想傍大款什么的。”

“他说得太过分了，谢旭东还有班上的男生就说他，还动了手，越闹越凶。林子文一直骂我，还说谢旭东他们犯贱，我都看不起他，他们还帮我打他。”

“我那时候太生气了，就捡了谢旭东丢在地上的花，说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让林子文赶紧滚蛋，这场闹剧才停了。”

“就是这样，谢旭东就是我的前男友。”

大概潜意识里知道白彬疼爱她，以往她想起这件事只会生气、愤怒，但今天跟他一说，却觉得特别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彬把女朋友搂进怀里，心疼的一边亲吻她的头发，一边道歉，“对不起若若，我不该问的。”

眼泪流出来，张若若心里反而好受很多，她摇摇头说：“后来班长让林子文当着全班的面给我道歉，我也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这件事对我来说唯一的损害就是浪费了我的初恋。”

“嗯，若若不难过了，”白彬安慰她说，“下次你们同学会你带我一起去，我把那个林子文揍一顿给你出气！”

“好！”张若若从男朋友怀里抬起头，“那你好好健身，下次去把那个弱鸡打趴下！”

白彬看她情绪平静下来了，没忍住，还是问了，“那你跟这个谢旭东也算是经历磨难在一起啊，你怎么说是浪费了初恋呢？”

张若若带着些疑惑看他，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不喜欢他啊。”

“谢旭东呢？他不是自己要跟你表白的吗？也没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但是后来刘丝芮问过他室友，说是林子文鼓动谢旭东当众跟我表白的，说这样肯定会成功。”张若若说，“谢旭东太内向了，虽然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但他跟我也没话说的，我也不知道他都在想什么。”

“哦，那你们交往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