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修真者再怎么努力，人数终究是有限的。

而大地究竟有多深，没有人知道。

最开始，裂缝确实在他们的努力之下一点一点合拢。可随着灵力不断向地底深入，所有人渐渐发现——他们根本不知道，还要填进去多少灵力，才能真正把大地缝补起来。

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恐惧，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

已经有人支撑不住了。

“我不行了……怎么还没缝好……我没力气了……”

一个火灵根的内门弟子率先倒下。

火灵根本就擅长瞬间爆发，最不擅长这种漫长而持续的灵力输出。紧接着，一些同样更依赖爆发力的金灵根、雷灵根弟子，也陆续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这些人原本都是宗门中的天之骄子，平日里也以自己的强大攻击力为傲。

可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

原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没有什么东西只有长处、没有短处；同样，也没有什么灵根只有短处、没有长处。

“我不行了……我的灵气都快耗尽了，这办法到底行不行？”

“坚持不住了！再缝不好，我就要爆体而亡了！”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喊着“再坚持一下”的人，其实心中也未必真的有几分相信。

只是在这个时候，除了“相信”，他们似乎也已经别无选择。

最初还能看见大地的裂缝在缓慢合拢。

可到了后来，所有人的灵力都仿佛泥牛入海。

他们不断把力量送入大地，却再也看不出那道裂缝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一个又一个修真者力竭倒下，又有一个又一个人咬牙补上。

可补上去的人，渐渐已经赶不上倒下的人。

徒劳。

一切都是徒劳啊。

所有参与救援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这样的绝望。

赵初见，也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