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你们是吃饭还是住店呀?”掌柜的笑脸相迎,“我们这远山镇十里八乡就我这一处客栈,诸位要是要过夜,还是早早住宿吧。
我可听说最近镇上都说有妖怪呢。那妖怪吃了不少人,听说有三个脑袋六个手臂,厉害的很。奉劝各位马上天黑就不要再赶路了。”
掌柜的越说越愁容满面,“咱们镇地处偏远,本就没什么灵力高深的修士。仅有的那几位有修为的,如今其他人被妖怪吃的也差不多了。”
薛鸣草挑挑眉,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掌柜的别急,我看明天这妖怪就要被抓咯。我家主上正是来除妖的。”
掌柜的狐疑地看看他。看薛鸣草年纪轻轻,似乎不觉他可信。但是他身后那脸色冷漠的男人,好像又觉得靠得住,因此他的脸上笑容更加和善。
“我们要五间客房。”薛鸣草数了数人,笑嘻嘻伸出手比划。
“这位小郎君,我这里是小店。”掌柜的倒是想赚这个钱,只是撇撇手,苦笑道,“只有两间了,要不各位客人凑活一下?”
几人沉默了。
可转眼一看外面天黑风急,实在不宜赶路。
温斟墨的目光落在富棠棠身上,像是在征询她的意愿。他的神色温和,可一想到与他相处的种种,富棠棠浑身起鸡皮疙瘩。怀中的愈肌丹更显得烫手……
她下意识退到琳琅师姐身后。“我和师姐们一间。”
温斟墨没说话,轻微颔首。
薛鸣草心道不妙。棠棠大王一直都于主上夫唱妇随的,最近频频分房睡,难不成两人的感情出了些许问题?
薛明蝉一路都在闭目念经,刚刚和楚颜她们共乘一轿时,楚颜好奇对他问这问那,他依旧只是笑笑一语不发。
撞见这尴尬场面,这会儿他终于睁开眼,道,“我在一楼诵经即可,不用客房。”
薛鸣草欲哭无泪。
他心道那岂不是只剩下他和主上在一个房间?他立刻跟紧蝉蝉大哥的步伐,“主上,我在外面守夜。你安心睡,不用管我。”
这话出来,众人的视线不经意都落到了富棠棠身上。
当事人面露难色。
好在气氛没有僵持多久。
终于,温斟墨收回眼神,疑似无人选择的他并不在意般道,“我今夜去除妖。不会回来。你们各自休息。”
“哈哈哈大师兄就放心去吧,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楚颜牵着富棠棠和游琳琅的手大大咧咧上楼而去。
温斟墨敛眉,定定地看着她的身影,像是在等什么。可富棠棠并没发现异常,直接忽视他的目光上楼而去。
他下意识轻抿唇角。
嗤笑了一声。
她真是与他疏离了起来。
莫说她曾经醉后偷亲他这种亲密之事,如今连些寻常小事,也不见她再做。
往日他如果要下山除妖,她便会提前拿出绣好的小锦囊赠给他。这些锦囊虽手法生疏,但是却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里面装上各种各样或驱虫或提神的草药,等药香散尽,他就到了要回来陪她的时候。如今是怎么,连敷衍一下他也不愿意了?
温斟墨的眼神暗了暗,压下心间复杂情绪。看着空空自己如也的手心,他不动声色地盯着富棠棠的背影,眉心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