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斟墨神情冷淡,看不出情绪,他用剑挑开黎涂的面具,细细观察起他的尸体。
很奇怪,每一次这只半妖都是露出一丝神魂炼制成分.身,来试探他。已经很多次,但黎涂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厉害。
可温斟墨记得,他分明每次都让这半妖魂飞魄散了,对方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又重新补全神魂。除非,有人一直在帮他。
上辈子,姜宿晚就有天书之力护身,还一直帮助黎涂从一只小妖一步步成为大妖,两人里应外合,掠夺了天南海北不知多少法器灵丹,通过丹药,这两人的修为硬生生被加了上去。
只可惜他们也太不中用了,吃了这么多丹药,最终也没有飞升。
温斟墨疑惑,他不知道天书是怎么选的人,为何非要选择这两人完成天命?
如果上辈子姜宿晚说的是真的,那他温斟墨就是这天书世界里的大反派,富棠棠就是他这大反派的道侣。只有杀了他们俩,姜宿晚才能彻底完成天书下派的任务,和黎涂一起直接飞升到其他世界,成为上神。
温斟墨想了想,对于天书承认富棠棠是他道侣这件事并无意见。但是,对它选人的眼光依旧不赞同。
不知道他在脑海里在想什么,温斟墨盯着黎涂尸身的神色越来越冷淡,漫不经心的眼神里升腾些许猩红。
他紧握灵剑,高高举起,身后的黑雾瞬间蒸腾,黑雾中冒出了几个妖魔,近乎凝固为实质——
“你很恨他吧温斟墨,只怕你杀了他都不够解恨!你醒醒,不要被利用了!为什么要守这些正道的规矩,你就应该带领魔界众人一起,找到这两个贱人,若是找不到就血洗仙界!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哈哈哈哈!!”
“尊主大人,您一声号令,我们立刻冲锋!我们才是一家人,您和逍遥子算什么师徒,不过就是交易罢了。您睁开眼睛看看,可莫要被这些正道迷了眼睛啊。”
“尊主大人,我们保证不像之前一样不听您的话。这回您放我们出来,你说哪里,我们打哪里——”
他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浓到近乎要将他整个人包围。理智慢慢消散,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沉静。
“师兄,你竟然在这里?”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出现,富棠棠拿着伞,举过来遮住他的头顶,喘着大气道,“你这跑的也太远了,什么妖怪这么难杀?”
温斟墨的理智回笼,身后的黑雾也尽数消散。
他恍惚地看着富棠棠,神情有片刻僵硬,而后似是疑惑地看向她,似乎在问她怎么在这里。
温斟墨身上衣物早已被雨水淋湿,身上也有不少血渍,灵剑在寒夜里泛着寒光,生出几分生人勿进的气势。但富棠棠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只是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俊美的脸不如白天清爽。
但好在,不是梦境里那样浑身是伤。
“先不说这些了,师兄你没受伤吧?”富棠棠习惯性抚上他的胸膛,不动声色地四下搜索着刚刚围绕着他的那团黑气,怎么她一来,那些玩意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
果然他很不对劲,
“你是在关心我?”或许是受到魔气侵扰,他平时一贯温和的笑意此刻变得有些轻佻。
他说出的话更是时间错乱,贴着她的耳骨语气幽幽,“我们是天书承认的神仙眷侣,是命定姻缘,你跑什么?夫人,你还是在魔界好好等我,等我回来再和你清算,算一算你今日逃跑的罪责。”
那一丝魔气尚在他的眼瞳里未能完全消散,他眼里的偏执显现,一丝埋怨从他眼底浮现,“今日我出发前,为何没有和往常一样赠我锦囊?”
她半晌无语。
难道要告诉他是因为没来得及下山去买吗。
这似乎不太合适……
温斟墨的表情不似往日冷静沉稳,眼瞳里一丝幽暗的殷红隐隐隐隐若现。富棠棠隐约感觉不妙,她悄悄退后一步,他身上的魔气太重。
但温斟墨步步紧逼,苍白有力的手掌不由分说紧紧掐着她的喉咙,另一只手则抚上了她的腰身,“不是想与我疏远吗?现在为何不推开我,嗯?”
说完,温斟墨垂眼低头,在她惊慌的视线里重重咬上了她那红色淤痕处,加重了那晚他费尽心思制作出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