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才进去又出来,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宋不凡不解,“哥我们不是要给鬼娃娃找妈妈吗,怎么又给这位太太找起丈夫来了?”他们到底还有没有在认真找障主啊,还是说----“其实障主是那位太太的丈夫?”
“不是。”
没想到顾时绥毫不犹豫地否定,宋不凡疑惑地“啊?”了声,就见他哥略微昂首。
“单纯日行一善,我们好人就这样。”
“......就这?”
宋不凡小声嘀咕,“可是这也得分轻重缓急吧,咱们不是要先出去才行吗......?”更何况他总觉得这位太太哪儿哪儿都怪怪的,尤其是方才沏茶时紧盯着他的眼神,说不清是喜欢他还是......垂涎他----总之真的很诡异啊喂!!
“刑先生也觉得我不应该帮这个忙吗?”
顾时绥抬眸看向靠立在墙上的人,状似委屈可怜道,“要是刑先生也觉得我多管闲事的话,那我也就......”
“听你的。”
说罢便放下手臂率先朝着电梯走去,顾时绥勾唇一笑。
“不是?”
宋不凡二比一完败,不理解地撅了撅嘴追上去,“你们是不是又想明白什么不跟我说啊,这个张烨鹏是不是很关键所以必须先找到?哥、樾哥!”宋不凡一会儿跳到顾时绥身旁一会儿又跟在刑樾后头的,却没一个人愿意给他指点迷津的,“你们就跟我说说呗!这儿就我们仨......”
他猛地卡住。
“咦?”
“这电梯什么时候好的?”
“是啊,怎么就又好了呢?”
顾时绥笑着轻靠在电梯侧墙上,抬手摁了向下键,银色金属门映出一道清瘦的身姿,“真是巧了,咱们刚说要进电梯找人,这电梯就自动修好了----未免太体贴周到了吧?”
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一层层往上。
最终停在10层。
宋不凡眼睛瞪大了,“10层也有人摁电梯吗,怎么卡住了?”不是说这整栋楼除了他们之外就没有别的活人了吗?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楼道不都被秽物堵住了吗,咱们在十八层,离10层还有整整8层的距离呢,难不成......”
宋不凡刚想说他们总不能一层层地硬闯吧,谁知刑樾却走上前抬手摸了摸电梯两道门中间的细缝,随即侧头看了眼靠在一旁的顾时绥。
“顾先生可怕高?”
顾时绥勾唇一笑。
懒洋洋直起身走到他身侧并肩,侧头对视。
“若是有刑先生相陪,自然就不怕了。”
两人一静一笑、四目相对,转眼间又达成了某种共识。
宋不凡有些惊悚地后知后觉,来不及阻止就见刑樾骤然化掌为刃抬手朝着电梯门竖劈而去!
一阵罡风刮过,电梯门瞬间粉身碎骨,泄出的力道差点把宋不凡吹到天上,然而顾时绥就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反手将宋不凡猛地捞了回来,只是宋不凡才刚刚站稳,下一秒就见刑樾紧紧揽着他哥的腰、朝着已经空无一物的电梯毫不犹豫地往下纵身一跃!
“我操!”
这可是十八层!
宋不凡猛地扑到门边朝下看去----只见黑漆漆的井道内只有几十米之下的轿厢散发着唯一的微光,而在这微光的照射下两道挨靠得极近的人影正站立在轿厢顶上。
几十米的高空骤然落地,轿厢猛地向下滑落几米,两旁曳引绳同时发出尖锐摩擦,整个顶部平面剧烈震动了几下。顾时绥落地的瞬间一个没站稳差点被晃了出去,被刑樾眼疾手快拉回身边,顾时绥状似不经意撞上刑樾的胸膛,抬眸抱歉地笑笑。
“抱歉。”
“无妨。”
刑樾垂眸拉开距离,确认怀中人站稳后这才走到平面边缘。轿厢和曳引绳之间有一段不到半米的空隙,刑樾顺着往下能看见脚下电梯紧闭的井门。刚才下落时为防止轿厢猛然受力下坠他特意压着速度卸了些力道,却也仍旧放了些力踩在脚底,目的是为了试探电梯内可能有的东西。
但眼下空旷漆黑的井道内无比寂静,脚下轿厢内更是风平浪静。
实在是奇怪。
“你也觉得太安静了是吗?”
顾时绥自后方走来,站在他身侧,“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刑樾二指并拢抬手在眼前一抹,一道浓重的黑雾自他眼前闪过又转眼间没入他的眉心,顾时绥却猛地脸色一变,抬眸沉沉看向毫无察觉正在仔细查探脚下的男人。刑樾一抬头就对上顾时绥似笑非笑的眼神,假装无事发生般淡淡道,“这电梯里有人。”
“有人就对了,咱们来找的不就是人吗?”
顾时绥又笑嘻嘻凑上去,仿佛刚才的冷脸只是幻觉,“只是刑先生好生厉害,还能隔空视物呢?”
刑樾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右手手臂却已经不容抗拒去地揽上了那不盈一握的细腰。顾时绥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眼神也彻底冷下来隐隐有翻脸的迹象。
“我带你一起下去。”
“是吗......?那可真是多谢了。”
对上那双深邃平静像是毫无所觉的眼睛,顾时绥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挤出一丝咬牙切齿的笑,“刑先生还真是臂力惊人,单手抱我一个大男人都如此轻松,果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刑樾点点头不咸不淡嗯了声,随即单手搂着在他看来纸片一般薄的人飞身去拽轿厢旁的金属曳引绳,刑樾一手拽着绳索一手搂着顾时绥,脚底有吸盘似的稳稳踩在井道的砖墙上轻轻一蹬便借力荡到了井门对面,抬脚对准井门便是狠狠一踹!
变故却在此时骤然发生,重物忽地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轿厢顶部,顿时将顶部砸出一个深坑,方才二人跳下来那一下已经给了轿厢重击,此刻在巨大的压力下曳引绳猛然收紧摩擦出尖锐电光,地动山摇过后有一秒的平静,顾时绥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刑樾先行一步扔了进去,自己却被飞扑而来的庞然大物偷袭猛地朝下坠去!刑樾与那看不清形状却庞大无比的秽物缠斗着一同飞速下坠,顾时绥瞳孔一缩,才刚落地稳住身形便要纵身一跃----只是余光一晃,他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刑樾是故意下坠引那秽物来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