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在此处戛然而止,那个敲门之人的身份同样也变成了悬念。
所以诅咒的来源是莉薇娜的父亲,他怨恨杀人藏尸的贝妮娅,连同做了帮凶的那两个女儿,而莉薇娜因为不在场幸免于难。
不过奥拉夫突然失踪也引起了小镇镇民的怀疑,加之她们日渐畸变的双手,流言很快便传了起来,说她们是杀人犯,是不祥之人,于是在诅咒的折磨与人们的排挤之下,莉薇娜家人最终变成了这副阴暗扭曲的模样。
这就是整条支线故事的大概,至于结尾处的留白,陌七只能将它与当晚失踪的莉薇娜关联起来,这个表面看起来近乎完美的女主角身上应当还藏着部分真相。
不过眼下容不得他多想,因为还有更棘手的事等着他来解决。
虽说回忆已经结束,但是他人仍旧困在水井当中,又或者说是这口井连接的异空间。
神奇的是,即便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仍可见五指,这种感觉就好像进到了一座亮着灯却刷满黑色油漆的屋子当中,可以视物,然而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无甚可看。
这时候当初引导他靠近水井的神秘声音又从他的耳畔传来,大概是主场因素,他的声音不再时断时续,同时音色也变了,换成了清亮的少年音。
“问候,看,我没有欺骗你,我已将真相尽数告知于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既然要给那就大大方方地给,说一半留一半又算怎么个意思?陌七腹诽。
“你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告知,我不是人,我不是任何生物,更不带有任何目的,我把你带到这里只是来倾听你的愿望,并帮助你实现它,你想要金钱?权利?爱情?或者你想让你憎恶的生不如死?无论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既诚恳又无私的回答,但是却丝毫打动不了陌七,反而加重了他的怀疑。
大多数情况下,世界的规则都是等价交换,无论是人,神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既然有所予就必有所求,一味地付出却不索取,除非是完全的利他主义者,否则根本不符合逻辑。
当然,他也并不觉一口能够诅咒他人的井本性有多纯良。
那道声音没有实体,眼睛却是雪亮的,它看得出陌七有所顾虑,但他不解:“提问,迄今为止我没有向你展露半分的恶意,我做的一切全都有利于你,但你似乎仍旧对我十分防备,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没有一处说得通的地方。”陌七毫不顾忌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本意是想试探出它的真实想法,却忘了一个连头的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脑子,它完全无视了他的话,只是自顾自思考着那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奇怪,此人不应该的表现,疑惑,需要寻求解答.......”
就在这时它喃喃自语的声音倏地消失不见,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陌七发现,当这个不明物体不再发出声音时,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所以无法确定它到底是离开了,还是彻底宕机了。
若是前者那恐怕有些糟糕,他离开这里的机会可都在这个“什么也不是”的身上。
好在大概过了五分钟,它又重新开口:“确认,你的确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他们都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而被吸引过来,而当他们知晓我可以实现愿望时候,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出现各种夸张的表情,我以为你们人类皆是如此,没想到出现了你这样一个特例。”
“这里还有别的人来过?”陌七抓住重点赶忙追问。
“肯定,有,而且很多,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脸。”
“其中也包括刚才回忆里的那个男人?”
“没错,这个人我有记忆,他的态度很坏,脾气也很差,他没有许愿,而是降下了一个恶毒的诅咒——他要那些亲手杀死他,又将他的尸体丢弃到水井的贱人长出畸形的手指,日日遭受人们的流言蜚语,唾骂排斥。”它甚至连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不过也正因为他来过这里,我可以将他的记忆放给你看,如此你了解到了当年的真相。”说到这里它又突然叹了口气,换成了年迈老者的声音,颇为惋惜地说道:“哎,忧郁,可惜他的死亡降临的猝不及防,我本来希望他可以活得更久......”然而遗憾了不到五秒,它又切成少女音桀桀地笑了起来:“愉悦,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腐烂在井底,怨念却从未消散,还将你带到了我身边,哈哈。”
听着他各种情绪,各类音色来回转换的话语,陌七觉得它不单单只是没脑子,还要加上一条神经质,不过他也不必指望副本里能出现什么阳间东西。
不过得到它这些肯定的回答后,整条支线算是彻底完整了,诅咒的来源,成因,结果,所有因素都齐了,但是进度依旧卡在92.7%不动。”
陌七还在思考究竟是有所遗漏还是信号干扰的导致线索没有同步,那东西又缠了上来:“向你发问,我已经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现在可以对我卸下防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