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倾清。”他声音极低叫她名字,“你去府衙接张珂那日,我本想撞死你们,不过最后我却改了主意,知道为什么吗?”
阮倾清没答,他看着指腹下那条一跳一跳的细细青筋,自顾自答:“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都是和别人死在一起。”
耳边的声音低沉磁性,说出的字却让人惊骇,颤抖。
眼前浮现雨夜里,张珂不顾自身安危,牢牢将她护在身前躲避马车的情景,阮倾清缓缓睁开眼,眼里噙满惊怕泪水。
忍住在他怀里的厌恶,尝试同他讲讲道理,“宋大人,世上女人很多,我只是个身有残缺的妇人,以您的身份权势,可以找无数既貌美又甘愿跟您的女子。”
她垂下眼,再次小声求他,“您放过我,可以吗?”
她等了片刻,男人却没有开口,反而是一直摩挲她脖子的指腹忽而停住。
抬眸,发现他眼眸微亮,面上寒意稍缓。
她心里即动,喉间吞咽一下,尽力让声线平和,“您家世显赫,又是大周第一权臣,别说满京城的贵女随您挑,妾身觉得,就算是公主,您也能配得。”
“你当真如此想的?”他干燥温热的指腹又开始抚着她的肌肤,边动,边问她。
阮倾清强压住被野兽逗弄的恶寒,点头,认真道:“妾身句句肺腑。”
男人的手终于从她脖子上缓缓放开,就在她要暗暗舒口气时,腰间扣着的大手却蓦地向前一紧,柔软的身体徒然撞上男人坚硬紧实的胸膛。
“原来,我在你心中也是极好的。”
强烈的男性气息打在娇嫩脖颈肌理上,紧贴他腹部的腿侧明显感受到异样。
阮倾清从蒙怔到被巨大恐惧席卷只是瞬间,可男人的力量太过强悍。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圈制,只能抬起手,本能的,又要打他。
宋卿尘微微偏头,轻松躲过女人的巴掌,不过两人离的太近,女人的指尖划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细细血痕。
他毫不在意,鼻腔充斥着女人身上的清香,眼前是女人干净无暇的皮肤,湿漉漉的睫毛,以及看起来很软的粉唇。
他垂头,缓缓靠近。
意识到男人想做什么,阮倾清惊慌转身。
男人的唇极轻的擦过一片嫩滑肌肤,表情微顿。
阮倾清趁机猛一推他坚硬胸膛,从他怀里跌落,手掌撑着侧椅,狼狈地缩回车厢角落。
她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眼尾因羞愤涨得通红,声音颤的厉害,却竭力扬起脖子。
“宋卿尘。”她厉声叫他全名,“我说错了。”
男人掀起眼皮,沉默看着她。
“在我眼里,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矜贵无比的大人。如今才知,你竟是个荒淫卑劣,欺辱人妇的小人。”
她用衣袖重重抹掉不受控住的泪水,“且告诉你,纵是一死,我也绝不会屈服于你。”
音落,根本不待他答,她径直掀开车帘,踏着蹬车木阶,踉跄迈下马车。
“夫人。”
马车外撑伞而立的丞空将油纸伞递过来,阮倾清看也不看,迫不及待走入雨中。
而她身后,宋卿尘指背挡开车帘,望着雨中急不可耐逃离地女人背影,表情极度阴鸷。